不過,見林海的眼神非常堅定,康世良只好說道:“好的,林書記,我聽您的?!?
“這事鬧的,怠慢您了?!?
林海則是笑了笑,看著一身泥濘,絲毫不像個領導干部的康世良,說道:“這不叫怠慢?!?
“相反,我在你們春山鎮,看到了希望!”
“世良同志,再見!”
林海說完,升起車窗,車子離開。
路上,林海向楊民山問道:“康世良這個人,怎么樣?”
楊民山說道:“康鎮長這個人,口碑挺不錯。”
“就是有點摳門,領導們不太喜歡?!?
“哦?怎么個摳門法?”林海問道。
楊民山說道:“縣里流傳著一個故事,張縣長有一次到春山鎮來視察,中午留在了春山鎮吃飯?!?
“可是,咱們這位康鎮長,卻只給安排了四菜一湯的工作餐。”
“而且,煙也是從他自己兜里掏出來的廉價煙。”
“張縣長見狀,什么也沒說,直接回縣里了。”
“從那以后,張縣長就沒再來過春山鎮,而且據說春山鎮之后再申請什么經費,都申請不下來了?!?
“人們背后都說,康鎮長為了省一頓飯得罪了領導,卻失去了縣里的財政支持。”
“這種人太摳門,格局也太小,難成氣候。”
“當然,這都是傳說,具體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林海聽完,不由有些驚訝。
體制內無秘密,既然有這個事在流傳,那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樣一說,康世良這個人,倒是有些意思。
林??刹徽J為,康世良的節儉是格局小,反而覺得這是一種高貴的品質。
春山鎮作為整個慶豐縣最富裕的鄉鎮,財政上不可能沒錢,好好招待領導一頓,那根本就不叫個事。
可康世良卻偏偏舍不得。
寧可冒著得罪領導的風險,也不愿意把鎮里的錢花在吃喝上,足見康世良是一名非常務實的干部。
或許他這樣做,確實因小失大了。
因為當前體制內的環境就是這個樣子,你只有把領導招待好了,領導高興了,才會將資源向你傾斜。
但由此就斷定康世良格局小,那還是太片面了。
相反,林海認為康世良是有大格局的人。
張思強的做法,反而有些小家子氣了。
兩個人正聊著天,林海的電話響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我是林海?!绷趾=悠痣娫?,說道。
電話里傳來一個不卑不亢的聲音:“林書記你好,我是春山鎮的馬學輝啊?!?
“真不好意思,林書記,事先不知道您過來?!?
“我剛才聽世良鎮長說,您在返回鎮里的路上?!?
“那我在進鎮里的路口迎接您?!?
林海聽了,說道:“不用,學輝同志,你直接在鎮里等我吧?!?
“好的,林書記?!瘪R學輝答應一聲。
“嗯,那一會見!”林海掛斷了電話。
不過,當馬上進入鎮里的時候,林海還是看到了一輛破舊的捷達停在路邊。
車子旁,還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書記,那就是馬學輝?!睏蠲裆阶诟瘪{駛看得清楚,立刻跟林海說道。
雖然剛才馬學輝答應了回鎮里等林海,但顯然沒有這么做。
他還是在路口,迎接林海。
林海見狀,也只能讓車子停下,隨后從車子上下來。
“林書記,歡迎您??!”
馬學輝趕忙笑著迎上來。
“學輝同志,不是讓你在鎮里等著嗎?”林海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
馬學輝趕忙雙手與林海握手,笑著道:“林書記第一次來,我不在就已經很失禮了?!?
“再不出來迎一下,就太怠慢領導了?!?
林海笑著道:“我沒有提前通知,不怪你?!?
“走吧,上車吧,咱們回鎮里說話?!?
“好的,我在前邊給林書記帶路?!瘪R學輝說完,恭敬的請林海先上車。
不過,在林海上車的那一刻,馬學輝的目光猛地一凝,露出滿臉的驚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