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召山正在家中,應付一個過來拜訪的副廳長。
作為新來的二把手,豐召山代表的是一股新勢力的核心人物。
東江省很多要求進步,但是融不進之前核心圈子的人,或者在一把手那邊受了冷落、孤立的人,自然會把寶押在豐召山的身上。
一旦豐召山站穩腳跟,他們這些第一批站隊的人,自然會有所收獲。
因此,豐召山自從上任后,每天晚上家里的客人不斷。
豐召山當了多年的領導,自然很清楚這些人是怎么想的,對這種情況雖然有些疲憊,但也不算排斥。
他正在與這個副廳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突然間電話響了。
豐召山以為,又是哪個要來拜訪他的廳局級干部呢。
他隨手就接了起來:“我是豐召山。”
“召山同志,沒打擾你吧?”
“我是慕風。”
慕風的聲音很謙和,笑著道。
豐召山一聽,不由露出了驚訝之色。
顯然,他沒想到慕風會給他打電話。
豐召山雖然到東江省的時間不長,但以他的人脈關系,摸清東江省這些常委的底細,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徐開闊調走之前,東江省的權利格局很平衡。
基本上,是一把手二把手,兩個人五五開。
徐開闊調走后,他的擁護者們,目前尚處于觀望態度。
雖然沒有倒向一把手,但對豐召山這個初來乍到的二把手,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親近。
隱約間,有種自成一個團體,繼續保持原來權利格局的樣子。
這種情況,就導致豐召山非常的難受。
因為他沒有可拉攏之人。
而慕風,就是徐開闊走后,留下的那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
所以,慕風大晚上的給他打電話,瞬間讓他浮想聯翩。
“哦,是慕風同志啊。”
“有什么事嗎?”
豐召山一邊笑著說道,一邊朝著那個副廳長,揮了揮手。
那副廳長很有眼色,立刻起身,不聲不響的離開。
不過,當看到他走之前,在茶幾上放了個信封后,豐召山的眼睛直接瞪圓了。
“慕風同志,你稍等一下。”
豐召山說完,抓起那信封,直接摔在了那副廳長的身上。
隨后,滿臉怒容一指大門口。
那副廳長一臉尷尬,撿起信封還想給豐召山。
豐召山一瞪眼,那久居上位養成的氣場,瞬間釋放出來。
那副廳長嚇了一跳,這才收起信封,訕訕的離開。
豐召山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隨后換上一副笑容,道:“慕風同志,剛才我處理點事。”
“有什么事,你說。”
慕風笑著道:“召山同志,我有點私事,明天去一趟榆青省。”
“本來想明天去你辦公室跟你請假的,但因為早上7點的班機,時間太早了,所以打電話跟你請個假。”
豐召山一聽這話,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慕風外出,跟自己請假?
這是在向自己釋放什么信號?
要知道,管干部的是一把手,而且慕風也不是政府這邊的人,外出請假跟一把手請假就行了。
完全沒有必要跟自己請假。
而且,從這些天的接觸來看,慕風這個人性子還是很高傲的。
一直以來,對自己表現的都是不冷不熱。
今天這是想起什么了,怎么突然對自己這么尊敬?
“慕風同志,你太客氣了。”
“榆青省那邊,跟咱們東江的氣候相差挺大,你過去可得注意身體,別著涼。”
“對了,有需要政府這邊協助的嗎?”
豐召山雖然搞不懂慕風為什么態度大變,但既然慕風主動向自己示好,他當然樂見其成。
如果能把慕風為主的這個小團體爭取過來,對他打開工作局面,將會有巨大的幫助。
“感謝召山同志關心。”
“我這次過去是接我女兒回家,屬于私事,就不勞煩召山同志費心了。”
“除此之外,我會見一下召山同志在西陵省時候的得力干將,林海同志。”
“我跟小林之間,有些淵源。”
“召山同志,小林真是個不錯的好同志,這離不開你的大力培養啊。”
小林?!
豐召山直接懵逼了。
這怎么繞來繞去,繞到林海身上了?
林海竟然跟慕風認識?
再有,林海在西陵省,可慕風說的是去榆青省見林海。
這到底什么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