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人們精神亢奮,高高興興的相互交談著。
只有林海坐在最后一排,看著云澤區那熟悉的街景不斷的遠去,心中升起無限惆悵。
又要離開自己為之奮斗并付出了大量心血的地方,奔赴一個新的陌生的環境。
換了誰,心里也不會太舒服。
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林海早就明白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在這個復雜的官場上,當你表現的過于突出,有的領導會喜歡你,但同樣有的人可能就會看你不順眼。
而且,你不知不覺中,可能就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尤其是,鄭漢明、豐召山的調離,使得自己直接暴露在了風雨中,頭頂上再也沒有人為自己支撐。
這種情況下,自己一個小小的處級干部,自然只有任人擺布的份。
本來,林海是不愿意往這方面想的。
但市委常委的落空,讓早就對政治有了深刻了解的林海,看穿了領導如此安排的深意。
如果領導真的是器重自己,真的是把自己作為最優秀的干部派往榆青,完全可以在去之前,解決了自己的副廳待遇。
哪怕先安排個副巡視員,那也是一種態度。
可是并沒有!
別人高高興興去榆青省,謀求的是回來之后的提拔重用。
可自己呢,即便不去也夠格了啊。
為什么還要再去經歷一次這樣的艱難大考?
林海是人不是神,對于西陵省領導這樣的安排,他多少已經有了意見。
“喂,你就是云澤區的林書記啊。”
“久仰大名啊!”
與林海坐在一起的一個男子,見林海一聲不吭看著窗外,不由主動打起招呼。
林海這才笑了笑,說道:“您過譽了。”
“我是林海,您是?”
“馬上就是一起并肩戰斗的同事了,別您您的,太客氣了。”男子說道。
隨后,他朝著林海,伸出手來。
“白云波,省交通廳建設管理處副處長,在咱們指揮部擔任基建保障組組長。”
林海笑著與白云波握了握手:“原來是白處長啊。”
“白處長過去之后,是留在指揮部,還是在榆青那邊掛職?”
白云波說道:“在榆青的交通廳掛個副處長,但主要崗位還是在指揮部這邊。”
“你呢,我看方案上,你是定點幫扶專班的班長。”
“這職務,一看就是獨當一面的,比我們這些個什么組長,聽起來有派頭多了。”
“你這個專班,具體是做什么工作啊?”
林海苦笑,說道:“你們是上級機關的領導,我就是個具體干活的。”
“到了榆青,我會去縣里,掛職縣委書記。”
白云波一聽,頓時露出羨慕的表情。
“我去,一把手啊。”
“林書記,還是你牛批。”
“咱們出門在外的,以后還請林書記多關照啊。”
林海趕忙說道:“白處,你可別這么說。”
“你是指揮部和省廳的領導,要關照也是你關照我。”
“到時候,我少不了找你幫忙。”
“你到時候可別說不認識我啊!”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互相幫忙,互相幫忙。”白云波笑著道。
白云波這個人,性格比較開朗,為人也比較健談。
很快,就與林海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沒一會的功夫,兩個人就混熟了。
這讓林海之前有些憋悶的心情,也得到了緩解。
一兩個小時后,可能是人們的亢奮勁都過去了,車里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很多人開始閉目休息。
林海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基本都是在跟葉婉折騰。
所以,趁著路上的時間,林海抓緊補覺。
等再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進入了榆青省,人們又一次興奮起來。
看著外邊明顯不同于藍江市的地形地貌,議論紛紛。
“你這夠能睡的啊。”
“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榆青的省會青寧市了。”
“青寧跟咱們藍江市一樣,都是地級市,不過面積上就比咱們藍江市小多了。”
“不過這邊夠荒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