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皺著眉頭,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后,臉色說不出的凝重。
他雖然性格紈绔,但跟著林海在海豐縣開始,經歷了這么多事,早就今非昔比了。
他立刻意識到,這里邊的巨大危機。
一旦處理不慎,弄不好他這個企業改革處處長,就得被推出來,跟著林海一起當背鍋俠啊。
“林海,真沒有辦法?”
“咱們哥倆,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容易啊。”
“別他媽的,因為這事給一鍋端了。”
錢明突然停下,無比認真的看著林海道。
林海嘆了口氣,說道:“真的沒有辦法。”
“工人下崗的名單一公布,發生群體性事件是必然。”
“咱們沒有辦法給這些人,都重新找一個令他們滿意的鐵飯碗,就只能接受他們上訪的事實。”
“一旦事情發生,咱們就只能看上邊的領導,對這件事有多大的寬容性了。”
“領導足夠寬容,能夠接受改革的陣痛,咱們就不會有什么事,如果接受不了,或者說領導需要跟工人們一個交代。”
“那我和你,就是被推出來給工人們當情緒宣泄口的替罪羊,犧牲我們兩個,平息工人的怒火,換取社會的穩定。”
“說白了,咱們就是國企改革這盤大棋的兩個棋子,我們的結局,只在領導一念之間了。”
錢明聽完,不禁目瞪口呆,隨后忍不住罵道:“草,照你這么說,咱們是被利用了?”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不能算是利用。”
“就算我們被推出來平息民憤,那也是我們的使命。”
“但不管結局如何,我們都會在西陵省國企改革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錢明看著林海那有些悲壯的眼神,突然搖了搖頭。
“不行!”
“我們他么的為國企改革做了這么多的貢獻,現在全國都在關注著我們,我們是功臣啊!”
“憑什么被推出來當替罪羊,憑什么被犧牲掉!”
“老子堅決不答應!”
“我得給我爸打個電話!”
錢明說完,當著林海的面,就把電話打給了錢連云。
“什么事,我正開會呢!”錢連云接通電話,不耐煩的說道。
“爸,你還有心情開會呢?”
“你兒子都要完犢子了!”錢明急急說道。
錢連云心頭一跳,沉聲道:“你怎么了?”
“把話說清楚。”
“說不清楚,林海在我這呢!”錢明說道。
“林海跟我說,我們倆要當替罪羊了!”
林海在一旁,真是滿臉無語。
你他么的,我是這么說的嗎?
我只是分析了一種最壞的可能性,好不好?
可錢連云一聽林海在旁邊,而且說出來這么駭人聽聞的話,頓時嚇了一跳。
“我還有十分鐘,會議就結束了。”
“你叫上林海,一起到我辦公室!”
說完,錢連云掛了電話。
錢明站起來,說道:“林海,走,去我爸那。”
“得讓我爸給咱們想個辦法。”
“他媽了個巴子的,不能干活的時候,都給咱們叫好,等出了事就讓咱們背鍋吧?”
林海一聽,無奈的笑道:“錢處,沒那么嚴重。”
“我只說是,這是最壞的結果,發生的概率并不大。”
“你跟錢常務說這些,等會不是讓我挨罵嗎?”
錢明則是瞪著眼珠,說道:“怎么就不嚴重?”
“都有概率了,那就是有發生的可能。”
“趕緊的吧,咱們得自救。”
錢明不由分說,拽著林海,去了錢連云的辦公室。
正好,錢連云開會回來。
錢連云讓林海和錢明坐下之后,隨后目光微凝,向林海問道:“小林,錢明說的替罪羊,是怎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