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華的話,讓張云天心頭咯噔一聲。
“怎么回事?”
“難道李濤也沒問題嗎?”
徐秀華說道:“我們對李濤擔任云澤區區長以來的所有經費項目,進行了審計,未發現違規問題。”
“截留贓款給工人發工資的事情,也查實是雷廣來貪污的公款,無需上繳國庫,原路返回廠子賬戶,廠子有處置權。”
“購買新設備的經費,也都有合格的經費審批手續,程序也合法合規。”
徐秀華說完,嘆了口氣,說道:“單憑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想要拿下李濤,難度太大了。”
白巖州突然心頭一動,說道:“春風紡織廠在搞競聘上崗和競賽上崗的時候,不是有廣告招商嗎?”
“那筆錢呢,會不會被林海和李濤給貪了?”
“這種計劃外的收入,我就不信他們兩個不動心!”
徐秀華苦笑一聲,說道:“都在春風紡織廠的賬戶上,而且賬目很清楚。”
張云天和白巖州,不由目瞪口呆。
“他們一分沒拿?”
“沒拿!”徐秀華搖頭道。
張云天和白巖州,不由得全都傻眼了。
不是,這尼瑪是兩個什么人啊?
官都當到這地步了,在整個云澤區,都是他倆說一不二。
結果,這么好的機會,一點不貪不占?
那你倆當這個官干雞毛呢?
“廠子里上崗的那些領導中,有沒有給他倆送錢的?”
“我想,這恐怕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徐秀華突然朝著白巖州問道。
白巖州頓時泄氣了。
“沒有!”
“競聘上崗和競爭上崗,都是在眾目睽睽下進行的。”
“而且,政府沒有參與,只作現場監督,一切都是以結果說話。”
“想從這里找毛病,怕是找不出來了。”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林海和張燕的關系,可能涉及權色交易,但沒有證據。”
張云天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團疙瘩。
“小白,小徐,你們兩個人,一個是紀委的精英,一個是審計署的骨干。”
“我相信,任何干部在你們兩個人的聯手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你們兩個加把勁,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林海給拿下。”
“不然,咱們回去沒法交差啊!”
白巖州和徐秀華互相看了一眼,全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如果是在京城,或許他們還可以操作一下。
可現在是在藍江市的地界上,他們根本沒有信得過的人。
這件事,操作起來可就有難度了。
“先審查他們兩個一段時間吧。”
“晚上熬熬鷹,說不定他們就頂不住,自己交待了。”
“我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證據。”
“林海和李濤,身處這個位置,不可能沒有政敵,也不可能沒有盯著他們位置的人。”
“只要能找到可以為我們所用的人,事情就好辦了!”白巖州說道。
張云天聞聽,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
于是,林海和李濤,被督導組以核查問題為名,整整關了一天一夜。
尤其是晚上,還對林海和李濤進行了熬鷹。
林海還好一些,當特種兵的時候,各種殘酷的折磨手段都經歷過。
熬鷹一個晚上,根本不叫事。
但對李濤來說,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簡直太痛苦了。
再加上李濤已經是38歲的人了,每天工作又非常的累,身體哪承受得住?
這一晚上下來,李濤整個人仿佛都憔悴了好幾歲。
早上吃完飯,張云天詢問審訊的情況,得知林海和李濤什么都沒說,氣得他一臉的煩躁。
白巖州則笑著道:“張主任,你不要著急。”
“這熬鷹,是越到后邊越難以忍受。”
“等熬到三天頭上,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到時候,你讓他說什么,他就得乖乖說什么。”
張云天聽到這番話,才稍微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