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天笑了笑,沒有再與何勝利多說。
隨后,帶著人回了酒店。
何勝利趕忙向林海匯報了情況。
“書記,我看督導組走的時候,那個張組長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總給我一種沒憋好屁的感覺。”
何勝利憂心忡忡的說道。
林海直接被逗笑了:“你小子,別亂猜疑,更別亂說話。”
“書記,真不是我猜疑,這些人絕對是來者不善。”何勝利說道。
“我先找工人們,問一下都談了什么。”
“回頭,再跟你具體匯報吧。”
林海說道:“行,但你記住,一定要謹慎行,不該說的千萬別亂說。”
“放心吧,我這不就是跟你說嘛!”何勝利笑著道。
掛了電話后,何勝利立刻將參加座談工人們,全都集合了起來,詢問督導組都跟他們談什么了。
十幾分鐘后,何勝利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督導組在座談的過程中,一直都在挖坑。
尤其是在人財物三個方面,明顯在引導著工人,來說一些對區里不利的事情。
好在,這些工人們在國企上班,多少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政治覺悟的,并沒有給亂說。
基本都是在說改革的好,尤其是林海當了書記后,春風紡織廠的巨大變化。
但還是有兩個人,對于沒能去執法隊耿耿于懷。
在座談上會,向督導組反映了招聘執法隊員時,設置年齡門檻不合理。
至于其他的,這些人都是普通工人,對深層次的問題知道的并不多。
就算想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督導組想從他們這里獲取可以利用的信息,可能性也不大。
何勝利問清楚之后,立刻去區委,向林海和李濤做了匯報。
“書記,區長,從座談的內容看,督導組明顯是要尋找問題。”
“工人們的談話內容,有兩個地方需要引起警覺。”
“一個就是城管局招聘人員的事情,門檻的設置讓一部分人不滿,認為不合理。”
“另一個是工人們提到,原廠長雷廣來被雙規后,追回的一部分贓款,區里給工人們發了工資。”
“雖然工人們是以此來表示對區里的感謝,但督導組想要找事的話,這也可能是一個問題。”
林海聽完,眉頭微微皺起,說道:“關于招聘的事情,我們有嚴格的實施方案,報名資格、要求、程序等都是對外公開的,招聘結果也是向全社會公布。”
“整個過程,都是嚴格按照規定在操作,我們不用怕。”
“至于用贓款發工資的問題,那部分款項是雷廣來貪污的公款,按照規定也是如數退回廠子,不需要上繳國庫。”
“我們用廠子里的資金,來給工人們發工資,也沒有什么問題。”
聽了林海的話,何勝利微微點頭,不過他還是提醒道:“咱們做的事情,肯定都是合乎規定的。”
“但怕就怕人家是專門來找事的,合規的也給你按不合規來處理。”
“到時候,可能就會有麻煩了。”
“不用擔心,走一步看一步!”林海說道。
接下來幾天,張云天沒有再深入一線。
而是督導組各部門的人,開始深入到春風紡織廠和區政府各相關部門,進行了詳細細致的檢查。
很多尖銳的問題,甚至明顯帶著指向,把區里的干部問得滿頭是汗。
事后,區直部門的干部,紛紛向林海和李濤反饋。
這督導組,哪像是督導工作的?
分明就是在查案子啊!
不過,林海和李濤對此也是滿滿的無奈。
誰讓人家是京城下來的欽差大臣呢。
區里的干部,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委屈,那也只能先忍著了。
只是可惜,再能忍也沒用。
這一天,林海正在開會,突然接到了督導組的電話。
“林海同志嗎?”
“現在請你立刻到酒店309房間,配合督導組工作。”
林海聞聽,說道:“能不能晚一點?”
“我正在開會,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林海話沒說完,直接被對方打斷:“林海同志,我說的是現在!”
林海頓時被噎住,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