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話,你跟紀委說吧。”豐召山冷冷道。
紀委?
周劍鋒一聽,嚇得魂飛魄散。
“豐書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啊,我真的已經把人抓起來了!”
“葉臺長,對不起,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啊!”
周劍鋒哪還有一絲公安局長的尊嚴。
他滿臉驚恐,不斷的哀求著。
他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時間已經太久了。
位高權重的同時,得罪的人也是數不勝數。
他在這個位置上,或許不敢有人怎么樣。
一旦被紀委帶走,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必將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他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可惜,豐召山和葉婉全都冷漠的看著他,一不發。
對于豐召山來說,任何破壞改革的行為,他都不會容忍。
葉婉就更不用說了,敢跟林海作對,那就是找死!
這時候,張廣春敲門進來。
“書記,紀委馬學軍書記來了。”
張廣春匯報完,藍江市紀委書記馬學軍,帶著人走了進來。
“召山書記!”馬學軍向豐召山打過招呼,隨后目光落在了周劍鋒的身上。
“周劍鋒同志,你涉嫌嚴重違紀,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馬學軍面無表情的說道。
周劍鋒渾身一顫,露出滿臉的絕望。
他知道,這次他真的完了!
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他會栽在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周劍鋒被帶走后,葉婉朝著豐召山道:“豐書記,感謝你主持公道。”
“有豐書記的帶領,我相信藍江市的國企改革工作,一定會取得令人矚目的成果!”
豐召山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工作當中,還是存在很多問題和不足啊。”
“關于這件事,我感到很慚愧,讓葉臺長見笑了。”
葉婉莞爾一笑,說道:“豐書記不但要為藍江市大大小小的事情操心,還要站在全省的角度謀劃工作,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這件事,純屬周劍鋒的個人行為,豐書記沒必要愧疚。”
“不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豐召山一聽,立刻說道:“葉臺長,有話請說。”
葉婉面色嚴肅,說道:“其實這件事,為藍江市的國企改革,敲響了警鐘。”
“云澤區作為試點單位,在發現有人嚴重破壞改革時,卻束手無策,沒有一點辦法。”
“隨著改革逐步進入深水區,矛盾只會越來越突出,類似的問題極有可能還會出現,甚至大批量出現。”
“到時候,云澤區仍舊無法處理,甚至處于極端被動狀態,不排除改革大局被徹底破壞的可能性。”
葉婉的話,讓豐召山眉頭頓時緊緊驟起。
這番話也算是提醒了他。
就像今天這件事,如果不是葉婉找上他,他壓根就不知道。
可是,放眼整個藍江市,又有幾個像葉婉這樣,既不怕得罪人,又有足夠分量見到他的人呢?
“林海這小子,遇到這么大的問題,怎么也不給市委匯報?”豐召山有些不滿的說道。
葉婉一聽豐召山埋怨林海,頓時不高興了。
“豐書記,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林海頭上吧?”
“出了這個事后,我認為林海處理的極其果斷正確。”
“而且,林海也一直在與周劍鋒協調溝通這個事。”
“他并不是不管不問。”
“你覺得他沒有及時給你匯報,但換位思考,如果是你,你會向上報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林海真向你匯報了,你恐怕又會覺得林海沒有辦事能力,將矛盾上交了。”
豐召山嘴巴動了動,竟然無以對。
這小丫頭,嘴巴真是厲害!
葉婉話鋒一轉,說道:“豐書記,我相信你也清楚,這件事的本質問題不在某個人。”
“而是在體制機制!”
豐召山眉頭一皺,說道:“你的意思是?”
葉婉笑了笑,說道:“很簡單,區公安分局是市公安局的派出機構。”
“當區委區政府與市局的意見不統一時,區公安分局基本都是以市局的意見為主的。”
“這是市轄區的公安體制結構決定的。”
“如果市公安局的領導不能無條件的支持云澤區,這個問題將永遠避免不了。”
“我想,這才是癥結所在!”
說完,葉婉站起身來。
“豐書記,盡于此。”
“在這方面,我就不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不打擾您了,我還得去找李明亮常務副市長,聽聽他所謂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