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暮色漸深,營帳前冉冉升起的篝火倒映在沉寂的河面上,折射出一縷幽幽的波光。
“干了!”幾人拿著手中的啤酒瓶碰到一起,興致勃勃地喝著小酒,品嘗佳肴,大家都像從未有過的放松了一樣。
周遇轉(zhuǎn)身湊到烤架前,被辛雨用刷子柄敲了下手背,“還沒熟呢。”
“我就聞聞。”他嬉皮笑臉地退開,順勢在唐俊旁邊坐下。
李理忽然問,“你倆不會是談上了吧?”
辛雨動作一頓,面對其余人看過來的視線,緊張得不知該如何回答,卻只見周遇從容道,“沒談上,別瞎說,當著祁家人的面這么說可不合適!”
沈初朝祁溫看去。
祁溫緩緩把酒喝進口中,“祁家的人也代表不了小雨自己。”
辛雨愣住。
從前在祁家她做不了主。
但這句類似的話,也有一個人跟她說過。
那就是祁斯南。
想到祁斯南,辛雨臉上一閃而過的難過,只垂下眼繼續(xù)刷醬料。
周遇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手自然而然搭到辛雨肩上,“祁少這么說的話,是同意我倆的事了?”
“啊?”辛雨思緒瞬間被轉(zhuǎn)移。
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他沖辛雨眨了下眼,以示她自己要出的鬼主意。
沒等祁溫回答,沈初說,“也不帶你這么拐人的吧?”
“你拐走老霍的時候可沒考慮過這個。”
“誰拐走他了?”
“你。”周遇繼續(xù)說,“他結(jié)婚的時候,京城暗戀他的女人天都塌了。”
李理跟唐俊就在一旁看著,還磕上了瓜子。
沈初笑了聲,“暗戀他的女人有這么多嗎?”
“有啊,你都不知道老霍年輕的時候多招人稀罕,在學(xué)校那會兒追他的可都是班花校花級別的,要不是……那個女的會騙人,老霍也不至于在她身上栽跟頭。哦不對,能讓老霍真正栽跟頭的女人是你。”
“不是我們家小姐在姓霍的身上栽跟頭嗎?”唐俊嘖了聲,“他都占老大便宜了。”
“就是,我哥當初就一渣男!”李理應(yīng)和道,“我在越城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要不是我還在上學(xué),我都恨不得沖到京城給我嫂子撐腰!”
周遇無奈道,“是是是,我承認,一開始老霍確實是有那么點渣,所以他活該后來受苦嘛。你們都不知道,他在星洲那半年想死又不甘心死了的,手術(shù)前期他還不要命地跑回國解決封致年的事,當時他傷都還沒好呢……”
周遇越是往下講,沈初面色也越凝重。
果然,當初在江城她看到的人影確實不是幻覺,就是霍津臣。
但很快,她移開話題,“今天可是我哥的局,聊其他的不合適吧?”
正說得起勁的周遇噎住,當即給出迅速的反應(yīng),“哦對,恕我剛才多嘴了。”說罷,他拿起酒瓶,“祁少,我還沒跟您喝過酒呢,咱倆碰一碰?”
祁溫也給他面子,與他碰了酒瓶。
…
很晚,營地也變得安靜了,仿佛融入這周圍的黑夜,只剩下一束火光“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沈初與李理、辛雨一個帳篷,空間很大,至少還能夠融入兩個人的位置。
辛雨睡著后,只剩下李理跟沈初。
李理忽然翻過身看向她,小聲,“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