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龍族長老的臉上,亦如與云揚一樣的神色。
他們中三位曾經親身經歷的當年事情,此刻臉上表情更是唏噓不已。
“當時的情況便是如此……無論妖皇最終誰屬,卻也都輪不到我來做妖皇的。而我那個時候,也根本沒有想過要做妖皇。”
“大家都憋著勁兒,與別的隊伍要爭一個高下!事情匆匆過去了四千年……大家都已經到了初階圣人階位,卻仍舊無人能夠壓服其他人,獨占鰲頭……”
“但是那時候大家已經心里有數,鳳皇實力不弱于我,進步飛速,而且心思靈巧,算計深遠;目光長遠,大家都覺得,下一任妖皇若是鳳皇,定然會再續輝煌。而九尾白足智多謀,心思深沉,走一步看三步,算無遺策。若是他來做妖皇,也會有一番新氣象。”
“我們這一代,被我們的父輩們認為,是冠古絕今的一代。我父皇曾經說,這一代若是不成大事,恐怕妖族真正就沒有希望了。還多次告誡我,以后不管誰當了妖皇,讓我一定要聽話……”
云揚越聽越覺得這事兒荒唐,這話說的,豈不是說,當時的妖皇根本就沒可能當上妖皇,甚至連可能性都沒有,這其中,難不成有什么py交易,才令變化如斯……
不過云揚此想也就是想想,卻不敢如之前那般宣之于口,這話畢竟好說不好聽,就算妖皇因為身體原因不會動手,其他的龍族長老卻未必能夠忍得住!
“大抵就是五千年時限,最后千年開始的那個時候,當時我已經完全死心。只等著效忠新的妖皇的那個時候……鳳皇突然間來找到我,他當時是帶著鳳族,帶著追隨他的所有飛行族群,找到我,說要擁護我做老大,因為他從第一次見到我的的時候,就對我服膺至極,五體投地……”
妖皇臉上也露出一絲不可思議,顯然,那個時候的妖皇龍御天臉上的表情應該比現在更加的意外。
云揚更意外,這什么跟什么,我琢磨是py交易就已經很離譜了,你這更扯,居然是小弟自行上門,納頭便拜,還要帶著自己的所有班底一起來投,太玄幻了吧?!
“看來云尊也覺詫異,不光云尊詫異,我也是如此的,他服我,我直接就笑了,我們倆之前可沒少大打出手,誰都不服誰,怎么他突然就服了我?還服膺我至極,他向來都是看不起我的……”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小弟帶全部身家來投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朕也很興奮,更沒有拒絕的理由……尤其是鳳皇提出了很多我做妖皇才會有的好處,我的很多很多的優點,朕……連朕自己只怕都說不出朕居然有那么多優點。”
“鳳皇最后指出,或許朕并非是一個好朋友,好兄弟,但是作為皇者,作為妖皇,卻是最為合格,最為合適的……所以他擁護我,為了妖族的大業,這點取舍是必須的。”
“然后他又找到了鵬皇那一群,跟鵬皇說,反正你我誰也不服誰,誰都反對對方做妖皇,與其死磕到底,最終都坐不到這個位置上,徒然內耗下去,只會令妖族根基有損……既然如此,干脆大家都不做!”
“然后鵬皇同意了。”
“就這樣我們三個群體聚為一體,聲勢浩大空前;徹底的壓過了九尾白他們一方。九尾白他們眼見大勢已去,直接放棄了爭奪。”
“亦是因為于此,我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所有人的老大,從一個最最邊緣化的家伙,搖身一變變成了所有人的老大!”
妖皇的臉上猶自殘留著當初的懵逼,道:“五千年時限終了,我們聚集一起,以我為首,參拜父輩,說是已經推舉出公認的妖皇……”
“當朕站出來,兄弟們行禮的時候,朕清晰地記得,當初我們所有的父輩都愣住了。當時他們正在喝酒,很多父輩甚至將酒都灑了……滿座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連朕的親生父親,當時的龍皇,更是直接從椅子上摔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問我們,是不是在演戲,糊弄他們呢……”
云揚完全可以想象那個場面,若是將當事人換成是他,心態也未必能好多少
一個公認為最不可能的家伙,被推舉出來做了妖皇……這是何等的荒謬啊!
妖皇長長嘆息:“朕一直到了今天,才明白,這究竟是什么……朕,其實就只是鳳皇找的替死鬼罷了……一個徹頭徹尾相信他,完全無意提防他,被他操控得十足的傀儡。”
“鳳皇知道,不管是九尾白還是鵬皇,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做了妖皇,都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也只有朕傻……他說什么就信什么……而在他自己不能做妖皇,需要避免滅世策反噬這一大前提的基礎上,唯有朕這個什么事都會聽從他建的來做妖皇,才能成事!”
“成就他的無上偉業!”
“朕現在想來,幾可斷,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算計到了今天的狀況。”
“除了朕之外,哪怕是鵬皇做了妖皇,鳳皇也駕馭不了他……”、
“他將我的性格,算計到了骨子里……”
“好心機,好隱忍,好可怕!”
“朕被算計得心服口服,佩服之極,朕服膺了他!”
云揚慨然嘆息。
想到鳳皇的一連串謀劃,就算是他一直號稱是智者,智尊,但再通盤回想過鳳皇的所有布局之余,也由衷地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一個計劃,為了一個最終目的,布局幾萬年!
……
“妖盟既然成立,大家羽翼亦豐,大家自然順勢開始南征北戰,徹底統一妖族。其實那個時候,妖界萬妖原群雄并起,很多族群另有酋首,我等父輩還有本族妖皇尊號,卻無實質權限,
如吾族青龍黑龍兩脈,都游離于妖盟之外,不聽宣亦不聽調……”
“我們一個個的打過去,征服過去,最開始針對的就是青龍黑龍兩系,龍族首先得以貫徹權威,再無掣肘,大抵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朕開始迷戀權勢,對鳳皇百分之一百二的篤信……”
“多年之后某一天,整個萬妖原終于歸統一,朕真正成了妖族共主,諸族至尊!”
“也就在那個時候,我們的父輩們一個個的離去了,他們親眼看到了我們統一了妖族,都走的很滿足,很高興,很安心,我父皇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小天哪……我一直覺得你成不了大事,但卻沒有想到,我這么多的兒子,最有出息,最終做成最大的事情,居然是你,朕很高興,很驚喜!”
“父皇是含笑而逝的。”妖皇臉上表情說不出怎么形容:“若是他老人家現在知道……他的兒子被鳳皇一直當傻瓜玩,玩了這么久,玩得這么徹底……不知道他老人家又會作何感想……”
面前的妖皇記憶再度開始流轉,不斷變幻場景。
但這些影像無論是云揚還是五位龍族大長老都無心觀看。
整個心神全沉浸在妖皇的訴說之中,時刻沉浸在莫名的寒意籠罩之中。
“一直到了所有的老一輩,都盡數辭世……”
妖皇臉色悵惘,道:“我們開始劃分領地……鳳皇提出來,大家都是各族皇者,本族之尊,不再是小孩了,再聚在一起,實在不大像話。距離本族群太遠也容易出亂子……所以,現在是我們享受天下的時候……”
“大家都認為此說有理,于是就從那個時候,大家便分開了,不再聚在一起了。”
“而從分開之后……作為占卜一族最出名的狽族,也不知怎地,總之就是突然爆發了叛亂,狽皇在混亂之中被殺,然后大軍出動,迅速平定狽族內亂……但狽族終究不免從妖族消失。再然后又是能夠預演未來的孔雀一族,也出了狀況……”
“綿綿萬年以降,很多族群都爆發出這樣那樣的亂子,然后舉族覆滅……”
“當時,九尾白與九命貓還有九命貓的軍師白衣感覺這么多種族先后覆滅,或者另有玄機,曾經就此事來找我說,說似乎有什么未知的不好事情……因為消失的那些個族群,大多都有些天賦能力,或者能看到未來,或者能占卜禍福,或者能推演天機……”
“尤其是隨著這些族群的滅亡,這些族群所存留下來的很多記載,很多的古老典籍,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一次,龍族密地,藏寶庫,還有倉庫……等,十幾個秘密的倉儲東西的地方,還有藏……莫名其妙的燃起大火,一切古跡,都被付之一炬……”
“狐皇最先感覺不對勁,實在是太蹊蹺了……于是來找朕,說,是不是有陰謀故意毀滅我妖族萬古傳承?這其中有很多怪異之處,當時九尾白讓我小心身邊人……”
“但是……當時朕哪里會在意這些?徑自叫來鳳皇一起研討……我們商議了許久,卻也沒有什么進展……但鳳皇提出來,就是,為了避免傳承缺失,讓各大族群將古籍都送來妖皇宮。便于保存,免得各自保管不善……而且,鳳皇提出來,為了避免再次被導搗鬼,他愿意全權主持此事。”
“朕哪里會管這些小事情?這件事情,自然交給鳳皇全權負責。這件事情,足足運行了十年。各族古籍都到了妖皇宮內……”
“而那種離奇的事情,也再也沒有發生。九尾白也就放心了,當時對我說:陛下,兄弟們都在外,現在天下已定,當同心同德,共謀大業。現在最忌諱的,就是將在外,君前有人中傷。讓我注意。”
“但朕當時自覺英明神武,遠邁列祖列宗。哪里會聽得進去……”
“而在那之后,大約也就是過了幾年吧,突然傳出了九尾白的兒子九尾玉有妖族共主之相,未來將取而代之……傳很是真實。而且,九尾白的兒子,也確實有當年九尾白小時候那種崢嶸氣象……朕對此很是震怒,那是活脫脫的不臣之心么?”
“鳳皇建,只要狐族遠離妖界中心,自當無妨,于是朕打發九尾白的狐族,離開狐族封地,去到血魂山下駐守,相信九尾白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對朕失望了吧……”
“再然后,就是九命貓的軍師白衣突然間被我兒子虐殺之事了……這件事,記得當時的朕震怒異常,大家都是老兄弟,那白衣更是與鳳皇九尾白齊名的妖界三大智者,竟至這般枉死……尤其是這其中有太多令人費解的地方。別的不說,就以他的修為心機智謀手段,任何一方面,都不是我兒子能夠制衡的,怎么就會束手就擒,最終被虐殺?朕相信他有無數的手段可以解決那次危機。可是它偏偏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朕還沒來得及展開調查,九命貓就先一步瘋了,直接屠戮了朕的皇宮,殺了朕的太子……”
妖皇深深嘆息一聲:“于是,九命貓也被朕囚禁了,我們老兄弟之間,第一次徹底反目……”
“大抵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鳳皇突然提出了滅世策……鳳皇再三表示,現在的所有布置,都不管用,我們應該啟用滅世策,獻祭百億妖靈,換取無邊偉力,用最直接的方式,突破血魂山……進軍玄黃!并且拿出來了所有的,有關滅世策的記載……”
云揚背脊生寒,只感覺一絲絲涼意,順著背脊漸次蔓延。
這一步步的算計。
現在看來有妖皇昏庸的原因。但是……就算是換一個妖皇,鳳皇真的無法得逞么?
………………
這章七千四百,也算是一次爆發吧。沒有拆開,因為整個陰謀算計,拆開就不好看了。所以一直等到寫到現在。
不過,真有些堅持不住,今天太晚,明天鬼要睡到下午去。明天要是狀態不好,我就休息一下,提前和大家打個招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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