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只感覺眼前所見如同做夢一般。
眼前兩人,一個是明面上已經于火窟中喪生的云醉月,另一個則是驀然失蹤的月如蘭。
火尊紅顏以及風尊未婚妻。
“兩位姐姐,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雖然感覺如同做夢,但云揚現在唯有慶幸歡欣,他絕不會認為自己在做夢。
換之,這就是現實,亦是事實!
兩女,真而確、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絕無花假!
云揚的心中雖然早已經有了預感兩女不會死,但此際看到兩人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驚喜莫名,欣慰至極。
“這里可不僅僅只有我們哦。”
云醉月嫣然一笑,讓開門口,道:“小弟,請進。”
云揚聞弦音而知雅意,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期盼陡然升起,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果然,在這房間里,站著整整齊齊的八個人!
這八個人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卻是云揚熟悉到了極點的面具。
云揚欣喜莫名地沖過去,腳步絲毫未曾停頓,但心卻一下子沉了下去。
八個人?
怎么會是八個人呢?
難道這其中有詐?!
在云揚的預想之中,即便是最好最樂觀的情況下,也就只有火尊,風尊,木尊等人有較高的幾率還活著,而老大土尊,水尊,雷尊等……可都是天玄大陸或者玄黃界的土著,他們背后并沒有偷天換日的大能襄助,當日死局,何能幸免?!
若有僥幸,又豈會坐視之后的玉唐危局,乃至日后種種?!
這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兄弟們明明就在眼前,云揚卻一下子愣住了,遲疑情怯的情緒漸次升高。
雖然遲疑,卻不敢妄動,唯恐驚動的這場美夢,
縱然是身在幻境,不過幻夢一場,云揚仍舊希望這場美夢多存片刻,一驚破,幻夢不在,從此不再擁有與八位兄長相聚的機會!
眼見云揚的急進因情往,卻步因情念,滿身滿心盡是小心翼翼的遲疑模樣,八人見狀,齊齊哈哈大笑起來。
“怎么?威風凜凜的云尊大人,見到我們幾個人都不會說話了嗎?”
說話的乃是風尊,計凌風。
這家伙的口氣中夾雜著云揚最為熟悉的皮里陽秋感覺,讓人倍覺酸爽。
活像是看到了一頭偷偷拱了自家里面養了好多年白菜的大肥豬。
“你……你們……”
風尊繼續酸溜溜的:“奧喲喂,看看咱們云尊大人,現在真正是長大了嘛!見到哥哥們居然都不知道說幾句客套話了。”
其他人哄堂大笑,九尊的為首之人土尊率先開口道:“小九,咱們兄弟今朝再會,吾等知道你心中無數疑問,莫急莫急,且先入座,坐好了,坐穩了,咱們邊吃邊談,一件一件說。”
云揚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位置,仍舊是最末位。
雖然這次與會者還有云醉月與月如蘭;但自己仍舊是排在末位,比之初初又再降了兩個位次。
他傻乎乎的坐下,看著土尊身邊,一身黑袍的水尊,仔仔細細打量了兩眼,嗯,戴著面罩,穿著這一身寬大的黑袍,還真看不出來是個女子。
現在看不出來,當年自然更加看不出了。
但這熟悉的感覺,卻讓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倒似乎是多了一份底氣,心中頓時生出了一份很久很久都沒有過的安穩舒適感覺,搖頭笑道:“你們一個個都好好的,虧我當初差點哭瞎了眼睛,還殺了那么多人為你們報仇,不想……”
“哎!”
云揚嘆口氣,端起面前一杯酒,一飲而盡。
兄弟幾人都看到了他瞬間變紅的眼眶,也都看到這一刻有一滴淚,悄悄的滴在了酒杯里,見他借著喝酒的姿勢掩蓋,卻是誰也都沒有揭穿。
只是彼此對視了一眼,一時間,氣氛竟稍顯沉重。
云醉月左看看右看看,笑道:“你們不是說要和小九玩個好玩的游戲么?怎么一個個的全都不說話了,還玩么?”
“玩!當然要玩!那么好玩的游戲,怎么能不玩呢,哈哈哈……”
其他幾人一起大笑。
隨即,對面的八個人齊刷刷地站起身來,隨即水尊又坐下了,揭開面罩,露出一張溫婉柔美的面龐,道:“我還是不參加了。”
“對對,你太明顯了。”其他七人一起大笑。
隨即七個帶著面罩的人湊在一起,走馬燈一般轉了一圈,隨即呼的一下子一字排開,
云揚撘眼看去,但見七人盡都將面罩都摘下了,眼前的,卻是七名看來陌生之極的青年人。
一個個的注目于云揚,一不發。
水尊嘿然道:“小九,你來猜猜他們誰是誰?若是全猜對了,我們每人喝一杯,若是有一個猜錯了,你自己罰八杯,不算為難吧?”
對面七個人湊在一起,聲音也不知道誰發出來的:“他要是猜錯了,就只罰酒八杯,豈不是太便宜他了么?”
其他人異口同聲:“但凡猜錯,一起揍他!”
云揚哈哈大笑,道:“我要是連自己的哥哥都認錯了……甘心認罰,揍死無怨。”
說完,對著七個人道:“大哥,我曾在玉唐皇宮大內中看過你的畫像,你就不用猜了,你跟嫂子兩人一道主持公道,可好?”
對面,一個青年一怔,詫然道:“可是我已經改變了……”
一出口,頓時知道上當,其他幾人一起射來鄙夷的眼神。
土尊情知自己漏了破綻,暗嘆一聲,悄然回復本來面目,頹然坐下,苦著臉倒了一杯酒,道:“依照前,我自罰一杯吧。”
隨即,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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