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仍舊很好奇,怎么會有這樣的一個特異族群,但對這件事本身,卻更多幾分了然。
“我剛才有提到,我族中人本來就不受天道樂見,這種天生地養的領路人,自然愈發的不受天道待見……這種人,出世伊始便擁有穿梭空間之能,承載這份天賦之余,亦有極端嚴苛的限制,限制就是,在自身擁有強大力量之前,自行尋找一個新世界,還要得到這方新世界主人的允許,允許其在那方天地中滯留,生存。而這個限制還有更嚴格的時間要求,以降生之日為起始,在之后的八年時間里,始終不能得到任何世界主人允許的話,那么,在那人住世的第九個年頭上,必然會暴斃而亡,無法可救,無能幸免,是故吾族將這限制稱之為天棄之劫,取意為天所棄之意。”
黑衣人敘說前因后果的過程中,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中,卻有一絲隱隱的悲涼叢生。
“一旦獲得允許,吾族少年便算度過了天棄之劫,那么,即便之后或許還會有中途夭折的可能,但再非是萬難度過之劫,脫劫之人,縱觀天地人間,宇宙星河,總有一席之地。”
“吾族之人,奪天地造化而生,然奪天地造化豈能許多,是故迄今為止也就只七十五人而已,
而這從第一個到七十五之間,能夠在九歲前得到允許的,一共還不到十個。其他的族人,全都夭折,隕落于天棄之劫。”
黑衣人道:“本來七十五死關難啟,在你之后,他絕無可能再碰到另一位世界之主了,已是必死之格……可是你,竟然在大道之音強迫之下,硬生生的挺住了,抗了過去……為他開了方便之門,讓他有了未來。”
“這對于七十五來說,乃是再造之恩。對于我九幽一族來說,同樣也是大恩大德。”
黑衣人頓了一頓又道:“所以,不光是七十五欠了你一份大恩,吾族也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若是你肯拜我為師,我可再次承諾全力襄助你登臨九重天,超脫九重天!”
“這是我能想到的,對你的最好報答,算是助人助己,助你成就,了我心愿。”黑衣人認真的說道。
“原來這其中還有如許變故,我雖然略略猜到幾分,卻沒想到背后牽扯居然是如此大……”云揚皺起眉頭,尊敬道:“閣下語出至誠,拳拳之心,在下銘感于心,但此事事關重大,閣下是否能容我想上一想。”
“不急不急,你慢慢考慮就是。”黑衣人笑得愈發和藹起來,就像一位大哥哥看著自家小弟一般。
這一片天空之外。
好多人的眼睛都在注視著這邊,好幾個人已經義憤填膺的大罵起來:“無恥!無恥之尤!!”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無恥之人!”
“簡直滿口胡!這混蛋,居然敢騙我女婿!誰都別攔著我,我要去打死他!”
“你去你去,我們不攔你!”
“草!你們誰跟我一起去?打死這個老不修的!”
“我不去!”
“我也不去!”
“……氣死我了!”
……
另一邊。
白衣少年目光跨越了無盡星空,看著這邊,臉上有笑容:“老黑這次很有希望,迄今為止,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盡皆語出至誠,如果不是真正知道他的底蘊,還真不知道他語中的真意。”
“那也未必,云揚每每出人意表,智慧練達,運道亦是絕佳,未必會栽在這里!”
……
云揚思量再三,沉吟半晌,這才說道:“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我之前幫助小七十五的初衷,并非為了貪圖什么報答,一切不過因緣際會,況且晚輩在這次變故中,獲益良多,若是再貪,只怕道心蒙塵,前輩的這番好意,晚輩心領了,所謂授徒之說,還是作罷吧。”
云揚的口氣很是堅決,并不見絲毫猶疑。
黑衣人登時七情上臉,滿滿的錯愕。
嚓,你小子知道老子是誰不,老子都主動說要收你為徒弟了,更承諾你超脫九重天,你當這承諾是可以輕易許下的么?
還有,老子都說得這么聲情并茂,沒有一個字是虛妄……
這小子怎么就不為所動呢?
難道是我煽情太過了?讓這小子聽出了破綻?
不對啊,就算我說的包含了一點點的一語雙關,至此境地,這小子也沒可能聽得出來!
“云小子,你可要想清楚,本座之能……即便是星空宇宙之間,也是寰宇大能,雖然不能說穩穩的排在第一,卻也掉不下第二;時不時地便有機會去第一的位置上逛兩圈……”
黑衣人口氣之中充滿了滔天自信:“現在知道了么,我乃是名副其實的星空第一高手!拜我為師,乃是你的天大造化!若非你救了七十五,于吾族有恩,我也不會提出來收你為徒,了卻這段因果,本座真的很好奇,你為何不愿拜我為師?你施恩不望報,與我欲成全你并不矛盾,你拜我為師,未來的你將星空至強者。我需要一個理由,你拒絕我的理由!”
其他幾個空間中。
“要遭,本來以為老黑要得逞了,他的話太多了。”
“是啊是啊,老黑注定要失望了。”
“嗯,他不說還好,越說越偏,以云揚那小子的智慧,豈會不起疑,肯定沒戲了。”
果不其然,只聽云揚道:“晚輩并無質疑前輩修為實力的意思。只不過晚輩自有自己的修行方向,前輩縱然強絕寰宇,但修煉方式未必就適合晚輩,不知這個理由是否足夠。”
這句話的態度已經很堅決了。
黑衣人顯然也察覺了自己的多而失,此番注定不能收云揚為徒弟了,轉而哈哈一笑,藹然道:“你不愿意倒也無妨,畢竟人各有志,無謂強求。不過我看你當真是欣賞,你可愿意拜我為義父?”
黑衣人此一出,云揚愣在當場。
不能收為徒弟,就要收為兒子?
還有這等事,這又是個什么說法呢?
想了想仍是委婉謝絕道:“晚輩有父親,也有義父,前輩好意,晚輩心領。”
黑衣人哈哈大笑,極盡爽朗,絲毫不以為忤,泰然道:“小友果然傲氣沖天,本座佩服!”
各空間中。
“他這是還打算放棄么?還想要做什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怎么地也該放棄了吧……”
連白衣少年也都是皺起眉頭:“難不成……老黑這是打算徹底的不要臉了么?”
想到這里,陡然目光一凝,怒道:“趕緊將他趕出去!”
話音未落。
只聽那黑衣人喟嘆道:“小友結下了善緣在先,若是我當真什么都不做,好似吾九幽一脈,知恩不報,實在是說不過去,不若如此,小友,我與你結拜為兄弟吧!你已經拒絕了我兩次,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你總不會人心拒絕我第三次了吧?哈哈哈……”
黑衣人朗聲大笑,可是笑語間的話意卻是震耳欲聾,聳人聽聞。心中卻在想:我連臉都不要了,要個兄弟咋了?
云揚再度愣住了。
還有諸強也無一例外,盡皆愣住了!
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家伙居然能夠無恥到了這等地步!
“無恥!”
“無恥之尤!”
“太無恥了!”
“老子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啊!”
“這混蛋實在太不要面皮了吧!”
眾人看向的那位老大嘆了口氣,道:“這貨都已經徹底的不要面皮了,將自家放到了地底下,如之奈何……勉力阻止之,倒反而是我們的不是了。”
眾人的狂罵聲音震撼了三界,但還真是莫之奈何。
某處。
那白衣少年也是目瞪口呆半晌,良久才失聲笑道:“罷了罷了,他連臉都不要了,這局就算他贏了一回,多個幫手……不過我還是很有興趣看下去,彼時那小家伙到底會不會成為他的幫手呢。”
嘆口氣,還是有些不大甘心的轉頭看了看,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臉,喃喃道:“這是臉啊……這是臉啊……老黑那個……難不成竟是屁股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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