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是一次早有預(yù)謀的,心狠手辣的決絕大屠殺!
舉世震驚!
隨著這一消息傳到京城,小皇帝勃然大怒,發(fā)誓一定要找出兇手,于是安穩(wěn)許久的玉唐突然間開始變得兵荒馬亂,偵騎四出,整片天下的氣氛亦隨之變得空前緊張起來……
被皇家招攬的無數(shù)高手散布到了江湖之上……
有些確實在追查一些什么,然而絕大部分的頂尖高手盡都半路改道,轉(zhuǎn)向天玄崖而去……
……
天玄崖左近的某片密林之中。
云逍遙已經(jīng)坐在這片密林大樹上整整五天五夜,就那么遙遙的看著,看著天玄崖上那座小小的廟宇。
那里已經(jīng)有官兵在安營扎寨了。
只不過對方還沒有開始著手拆除行動。
既然對方不動,云逍遙也不動。
他很明白對方的打算,更加明白對方這一次動作的真實目標,只在自己。
但是云逍遙心中無喜無悲,盡是平靜。
無所謂了!
有云揚臨走的托付,這整個天下,所有夠資格,夠能力的人,都不會去要你的性命。
而我,更加不會!
我只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又當真會做到哪一步?!
若是你的布置真的能殺掉我,仍是無所謂。
我對這個人世間,早已經(jīng)沒有了牽掛,甚至是已經(jīng)厭倦了……
唯一的一點遺憾也不過是不能再見兒子一面啊!
但,哪怕是我死,這天玄崖,你也休想動一動!
……
一道綠衣人影,此際帶著兩個護衛(wèi),身在距離天玄崖數(shù)百里之地,一派優(yōu)哉游哉,吊兒郎當?shù)南蛑@邊走過來。
在他后面,還有二十來人的隊伍,每個人盡都表現(xiàn)得散漫至極。
“春晚風他們也都快來了吧?那幾個家伙的行程竟然比我還蠻,簡直就是比烏龜爬還慢……”綠衣綠袍綠帽的冬天冷懶散的前進。
“這次去,給老大的幾位兄弟們上柱香……再就是,要與云伯父好好喝上一頓。”
“這一次,若是讓云伯父出了事,我們幾個人也別去見老大了,干脆一人一根繩子上吊拉倒了……哎,那三個混蛋怎么還不來?!真的比烏龜爬還慢嗎?!”
……
天玄崖上。
九尊廟宇。
九個蒙面雕像一字排開,香煙裊裊升騰而起。
一位披掛滿身的將軍,悄然站立在廟門;注目于寺廟之中的九尊雕像,竟然生出來一股不敢進去的感覺。
似乎這九個人,在靜靜的看著自己:你敢進來試試?!
來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腳下終于動作,才待要一步踏入,也不知怎地,心虛的情緒再度涌動,抬頭看去,只見九尊蒙面罩后面的眸子,盡都在注視于他。
明知道不過心理錯覺,不過泥塑的雕像,何來目光云云,來人卻仍舊忍不住頭皮一麻,不進反退,退出了廟宇。
在其身后的副將狐疑說道:“將軍?”
這位將軍咳嗽一聲,道:“時機尚未成熟,等候命令再發(fā)動吧。”
說完徑自轉(zhuǎn)身走出廟門,一步未停。
眼見天色漸晚,整個天玄崖都陷入黑漆漆的范圍之中,倍顯陰森詭譎。
暗影中,似乎有人影憧憧,便如同埋伏著千軍萬馬,伺機而動一般。
黑暗中,有一個聲音悄聲詢問著同伴:“魏老二,你說……九尊大人,真的是皇家的秘密武器?專門訓練出來的那種人?死士?”
另一人低聲道:“你有疑問?”
那人道:“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的樣子,九尊為國為民,拋頭顱灑熱血,往事歷歷在目,就算是皇家培訓出來的,又如何?人家那樣的蓋世功績總是事實,這跟培訓不培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功勞就是功勞,培訓出來也是功勞,自發(fā)而為,難道還功勞大些了么?還不都是為了玉唐天下,為了玉唐百姓,現(xiàn)在的事兒,我怎么琢磨怎么感覺的不對勁,當日天玄崖……”
另一人森然道:“閉嘴!你他么的不想活了?!就算不想活了,也別牽連我們好么……”
那人登時不吭聲了。
另一人又自低沉著嗓音說道:“軍中為九尊大人抱屈的,又何止一個?那些人,都是什么下場?好的還能落個傷病殘疾退役什么的,死得不明不白者豈不亦大有人在……為九尊大人奔走的,又是什么下場?”
“這就不是我們操心的層面,現(xiàn)在的天已經(jīng)變了……干好你自己的事,以后再在我面前胡說,休怪我不顧兄弟情面去舉報你!”
那人一聲不在吱了。
四周也沒什么聲音,良久良久之后,才傳出幾聲低低的嘆息聲音……
……
四隊人馬。
都在向著天玄崖這邊進發(fā),已經(jīng)是相隔不遠。
大抵亦是如此,其中兩隊已經(jīng)在曠野左近碰上了。
“春晚風!”冬天冷興奮的一聲狼嚎,叫了起來,手舞足蹈。
彼端,一個英挺的白衣少年也是滿臉歡喜的奔過來:“冬天冷你這賤貨,怎地還是這樣子的騷包服飾,你是慣性的扮演烏龜么。”
“我不像你,才不過兩年沒見面,就變得跟個娘們兒似的,秋云山他們呢?”
一個小山坡后,一個清朗聲音道:“本少爺不就在這里,正在看著你們兩個賤貨耍賤呢。”
兩人循聲齊齊破口大罵。
隨即三人就鬧成一團,翻翻滾滾的互毆了好一陣,只打的砰砰有聲,各自帶來的護衛(wèi)高手們一個個含笑看著,也不上前勸架,就只是在看熱鬧,居然還有人開了賭盤,賭誰頭上的包最多……
良久之后,三人盡都鼻青臉腫的仰面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突然間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爽!”
三人同時高叫。
似乎被對方毆打一頓,暴虐一番,蹂躪一次,乃是期望已久的美事……
“自從老大登臨上界之后,很久都沒這么的爽快了!”冬天冷充滿了懷念的道。
“就是,也不知道老大現(xiàn)在咋樣了……咋也不下來看看咱們。”春晚風很是有些抱怨的道。
秋云山道:“我估計老大現(xiàn)在春風得意一如往昔,像老大那種人,到什么地方不能春風得意?”
冬天冷與春晚風點頭贊同,很難得的情緒一致。
“不過這幾年,玉唐官方搞風搞雨,委實讓我一肚皮火氣;好幾次都想要跳出來,卻被家族攔住,尤其是我那二叔不顧老命一般的壓制我……”秋云山很是不爽的說著:“要是按照我的脾氣,直接就去京城大鬧一場!簡直混賬,老大蓋世功績,居然被他們抹煞得一干二凈了,還什么皇室栽培,我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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