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早晨醒來,九尊殿的實力與昨天相比,都會再有精進。
這個數萬人的龐然大物,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著更加強大飛速的前進。
下面的小家伙們一路精修猛進,好似飛一樣的追趕上來,那些原本前面的自然也要提速自身的精進步伐,唯恐當真被后面追上了;尤其是位次最前面的一百名初代弟子更是修煉得玩了命相仿,在他們的認知中,當真被追上了,還不如直接累死,那時候丟人也丟死了。
史無塵等人往昔當真是窮慣了的,現在縱使資源供給從不匱乏,但仍舊珍惜每一個機會修煉,卻是不虞被徒弟追上;因為他們本身就比弟子們還要努力。
但如此一來,反倒是鳳鳴門與天下商盟的原本高層一個個的人人自危起來,處在了一個微妙又有幾分尷尬的位置了。
自己等人都是修煉了幾千年的人,甚至上萬年也多了,還有師長的名頭存在,若是被后輩弟子追上,那可就是太丟人,哪里還有面目活下了?
只是,往昔幾千年養成的生活習慣與修煉習慣,終究積習難改,想要改變,縱然有心,也是難能,這些人在這段時間里,可謂苦不堪,倍覺哪哪都不得勁。
“好不容易成了金品天運旗的高層……結果發現比剛拜師的時候當萌新徒弟的時候還要苦逼,明知道必須要辛苦,卻不知道該如何辛苦,事倍功半,猶有不及……”
甘天顏與萍蹤月一邊汗流浹背的對練,一邊抱怨。
“咱們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李長老他們幾個,前些天跟那胡小凡切磋的時候,可是被虐了……還有李長老王長老寧師妹他們,好幾天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了,天天玩命修煉,力求精進……”
萍蹤月一聲苦笑。
“原本就知道九尊府的弟子資質超人不值一等,卻也沒想到那初代十大弟子竟是那么的變態……”甘天顏也是嘆息:“我覺得只怕過不了多久,我就要被追上了……”
“現在最瀟灑的莫過于魏長老,人家魏長老已經徹底放棄了……接連被弟子打敗,居然一朝徹悟了,自不是修煉的料子,轉而申請去看丹房了……被年輕弟子蹂躪到了自信全無的地步,不自己想轍怎么辦,事在人為……”
“這還說什么……咱們原本鳳鳴門的大弟子被一個九歲才過的小丫頭數招打飛,現在都已經開始懷疑人生,前景亦是堪虞,可你自己技不如人,能怨得了誰……”
“強者為尊這句話,在九尊府的后輩弟子之中,尤其適用,所謂天才,奇才,人才,雋才,一切名頭盡皆沒有意義,唯有修為精進,冠于濟輩,才得尊榮!”
“是啊……”
過了半晌,萍蹤月才又輕輕嘆息:“以往,我們總是羨慕上品天運旗,金品天運旗的弟子們資源豐富,靈氣充裕……到現在才知道,有了切身的體會,真想要在這樣的一個門派之中立住腳,竟是這等的不容易……”
“越是在資質出眾的天才中扎堆,越要鉚足了勁兒拼了命的修煉,才能不落后于濟輩,根本就沒有半點喘息的時間,一步差就是步步差,恨錯難返……”
“咱們姐妹卸下執掌門戶之重責,一來想要避嫌,二來也想要調整一下心情,,意欲出外游山玩水一遭,湊趣喝喝茶聊聊天甚至是喝點酒,享受一下人生……現在可倒好,連聊天都要在切磋中進行了……更不要說喝茶喝酒享受人生云云了……”
甘天顏一臉的感嘆。
萍蹤月也是連連嘆息。
但,這卻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既然已經入得九尊殿,就要權利義務并行,所有人都在努力,你不努力,哪怕再天才,也會被甩在后面;自己等人乃是門派中高層,還算是待遇好,沒人來刺激自己,但是其他人卻是天天都被打擊,時刻感嘆朝不保夕……
而原本隸屬九尊府的弟子們更是鉚足了勁兒,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的玩命修煉,連平日里的切磋都是生死不計的拼命打法。
雖然已經并派,但九尊殿后輩弟子之中仍舊是分成了四個競爭團體,其中競爭力最弱的,是原本隸屬于天下商盟的弟子,其次便是鳳鳴門,再次才是第九尊府,至于競爭力最強的,九尊府弟子當仁不讓。
這四個競爭團體雖然表面上一團和氣,謙恭禮讓,不一而足,實則暗地里爭得天昏地暗。尤其九尊府的原本弟子在前一百大弟子敦促之下,更加是夜以繼日的精修猛進,誓要保有九尊府弟子的優越感。
誰要是在同級別戰斗中輸給了其他競爭團體的弟子,不管對方的門人弟子多么天才多么優秀多么出眾,但凡是打輸了,在原本九尊府弟子之中,就此再沒有了地位。
洗衣服洗襪子刷馬桶掃廁所……這些活全是他的。
除非你有一天打回來了,才能恢復原本的地位。
云秀心這位九尊殿大師姐更是明晃晃的威脅:“誰要是給本大師姐丟了臉……哼哼哼……”
一干弟子們,包括七八歲的小孩在內,對這句威脅心膽俱裂噤若寒蟬。
以至于門派弟子切磋之中,居然出現寧可毀了根基也要求勝這樣的極端現象,簡直是聳人聽聞,動人心魄。
偏偏九尊殿高層對于這種現象,竟是全然的不予干涉。
畢竟在九尊殿這樣的特異靈氣氛圍滋養之下,就算自毀根基,也能在短時間內回復過來……
“這樣的充滿了向上力量的門派,雖然略顯極端,但非如此,何能在短時間內晉升為霸主級別派門。”萍蹤月有一天與蕭無意閑談,頗有幾分感慨的說了這句話:“比起現在,咱們原本的修煉模式,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游戲,何能登得大雅之堂。”
蕭無意長嘆一口氣,卻是重重點頭。
而最喜歡這樣的氛圍的,便是凌霄醉與獨孤愁,這兩人乃是典型的武道狂人,按照云揚的說法:這倆貨,練功活活將自己練死毫不稀奇!
兩人修為,已經快要趕上史無塵洛大江了……可見進步之速。
……
云揚在靈氣風暴之后,并沒有安于現狀,一直都在致力于尋找突破圣人盡皆的契機。
切磋,閉關,戰斗……
他分明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觸摸到了那一層窗戶紙。
更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只要再稍稍一用力,就能捅破這層窗戶紙,就能立地成為圣人級數強者,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這點突破的契機所在。
對此,云揚奇怪極了。
便在這一天,云揚愈發的煩躁起來,連打坐都無法入定,端的坐立不安,皺著眉頭在房中轉來轉去,轉了好半晌,仍是心事重重,卻又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一方面。
越是不知道,越是煩躁,越煩躁,越迫切知道自己癥結何在,負面情緒層層累加之下,竟至心魔叢生,魔考驟來。
腦海中不斷浮現原本九尊兄弟幾個人蒙著面罩的身影,土尊與水尊夫妻二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雷尊也在看著自己,還有火尊血尊,也在看著自己……
木尊金尊風尊,所有兄弟都在注視自己!
下一刻,久違的云逍遙也在看著自己……
“這是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云揚空前焦躁的在房間里轉來轉去,此刻的走動,已是信馬由韁,全由本能支配。
如是好半晌,云揚心道修煉不成,干脆找個地方躺下睡覺吧。
用一場安眠,平復當前的焦躁!
念動即生,很快就睡著了,睡熟了,進入了夢境!
然而夢境之中,云逍遙竟然以更鮮活的態勢現身出來,滿眼盡是關切關懷關心的望著自己。
下一刻,場景丕變,竟轉換成為兄弟們渾身浴血,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恍如當日天玄山,死劫再臨……
云揚心思瞬轉,想要引爆自身極端,破掉當日死劫,畢竟于現在的云揚而,當日劫數再也不足為患,信手看破……
可是,云揚卻驚覺自己所有的力量,無論修為,戰力,神通,秘術又或者是玄氣,生生不息神功,所有的一切,盡皆無法調動,好似比一個普通人還要不如!
云揚一聲驚叫之余,整個人醒轉了過來。
到了自己這等修為,居然還會做噩夢,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摸頭,全是冷汗。
包括這幾天的心煩意亂,一切都是不應該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或者正在發生?
上官靈秀飛一般地進來了:“云揚!你這是怎么了?”
云揚坐在床頭,沉思了一會,喃喃道:“我要回去看看。”
他的聲音很低,還有幾分模糊,充滿了不確定的意味。
但也不知怎地,就在這句話說出口來之后,云揚陡然感覺到心中一松,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大事。
云揚立即決定,重復道:“我要回去看看!”
這一次,卻是說得極為堅決,篤定異常!
…………
媳婦帶著全家人出去旅游三天了……這三天里我就沒出門;而且……三天沒穿衣服了,真自由,啥都不穿一絲不掛晃晃悠悠的來來回回……除了外賣來的時候裹個浴巾……嘿嘿……就是有些散漫。大床上把自己那一面睡汗濕了就換到媳婦那邊去……今晚只能睡中間了。
這三天的生活讓我悟出來一個真理:男人,還是需要一個媳婦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