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九尊府看起來欣欣向榮,輝煌無限,但是門派之中問題還是存在不少呢。”一位長老猶猶豫豫的提議:“若是……若是……”
“若是什么?”萍蹤月橫了一眼。
本來這位長老是不敢說下去。但被萍蹤月橫了這一眼之后,卻反而橫下心來,直接將心底話一股腦地全部都說了出來:“九尊府上層人手始終有缺,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若是我們現在加入九尊府……”
“放肆!”
萍蹤月砰地一聲就將桌子拍碎,勃然大怒,俏臉通紅:“你們是打算將祖宗基業(yè)全部拱手送人?”
“這怎么能是拱手送人呢!”那位長老橫下心來之后,反而感覺心中一陣敞亮:“掌門,你想想,你仔細想想,我們可是一直在旁觀望,看著九尊府崛起,現在整個大陸,與九尊府交好的門派,一共才有幾個?而我們正是與九尊府聯(lián)系最為密切的!”
“現在九尊府成長太迅速,中層人手幾近全無,管理難免混亂,可以說,現在正是需要中層人力的時候……”
“若是我們現在加入,便是幫了一把手,妥妥的雪中送炭;未來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太尷尬,而我們的門下弟子們,也都能得到更好的發(fā)展。甚至我們還能保留鳳鳴的名頭,頂多加一個九尊府分宗的名頭怎么不是了……”
“但若是等九尊府再次升級升為九尊殿的話……那我們可就再不是雪中送炭,甚至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僅止于攀附而已。真到那是可就比較尷尬了。”
“外面這些弟子,全都是咱們門派的種子弟子,更是鳳鳴門有史以來最為天才的一部分,他們現在心態(tài)逆反,群情激蕩,我們還無話可說……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份兒上,夫復何;就算我們勉力壓制之,但等他們當家作主那時,鳳鳴門究竟還能不能存在呢……或者說到那時候世界局勢又將怎么樣……”
“掌門人,懇請您,考慮考慮,斟酌斟酌。”
“放肆!閉嘴!無需考慮!我也絕不會考慮!”
萍蹤月暴怒如狂,大聲呵斥。
側臉看去,萍蹤月一陣無力,只見很多鳳鳴門高層,全無憤慨之意,反而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萍蹤月幾乎要吐血了。
她突然想起來,當年云揚邀請鳳鳴門高層商議分配弟子的事情,由始至終的大方至極……
再看看現在。
再想起當年云揚的大方,那含蓄的隱隱的笑容,又在眼前浮現;萍蹤月陡然怒火沖天,一口銀牙,都幾乎咬碎了。
時至今日,我終于解讀了你那個曖昧的笑容!
云揚,你這個混蛋!
原來當年你小子就存下了將鳳鳴門一口吞掉的賊心啊!
難怪當時他表現得什么都不計較!
他早就想到了今天,所以他根本不用計較,因為……到最后,還是他的!
“可惡至極!”
萍蹤月咬牙切齒:“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當天鳳鳴門高層會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默方式結束,氛圍空前壓抑。
但是,有些忌諱的話題,終于還是被提了起來,有些種子,也還是撒了下去;種子既然已經撒下去了,在如今九尊府這等肥沃到了令人發(fā)指的氛圍中,只會以最大限度的生根發(fā)芽,豈有其他……
當天晚上。
甘天顏悄悄來到了萍蹤月的房間。
“師姐……其實這件事情……我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
“我就是感覺……鳳鳴門并入九尊府倒也不是全然的不可行……”甘天顏吞吞吐吐的道。
聽聞甘天顏的話語,萍蹤月直接被震蒙了。
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最鐵桿支持者的師妹,兩顆俏麗的眼珠子幾乎要飛了出來:“你說什么?”
甘天顏吞了口唾沫:“師姐……我是這么想……現在時機微妙,若是不能乘勢而入,只怕就真的就要遲了,而且咱們也不是全派并入,完全沒有自主的那種,九尊府分宗的名頭還是很可行……”
萍蹤月呆若木雞,恍如不聞。
“……我們只是名義上的依附,實則鳳鳴門還是鳳鳴門……”甘天顏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道:“單純掛靠在九尊府名下而已……有落落那丫頭在,九尊府那邊肯定不會太過分的……”
萍蹤月氣得咻咻喘氣,兩眼如鈴。
“你你你……出去!”
看著掌門師姐就要爆發(fā),恐怕下一刻就能動手打人,甘天顏抱頭鼠竄。
萍蹤月在房中,氣得七竅生煙,一個勁兒的拍桌子。
“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
“千古罪人!”
“欺師滅祖啊!”
“這是恥辱啊!”
“……”
但,轉來轉去,轉到后來,思緒漸漸轉為……若是真能不完全并入,僅止于依附的話……這等氛圍……還有江落落的人情在……這……這……
不不不!
我怎么能這么想!
我可是鳳鳴門掌門!
我絕不能這么做!
光是想一想都是萬萬不該的!
但是……若是只是依附的話……
……
“都不要說話了!一切等云掌門回來再說!”
第二天,萍蹤月冷著臉看著門派中的高層們,聲音如同寒冰:“你們這些人,這段時間里,也全都給我冷靜冷靜!想想你們的那顆心,還能不能對得住祖師爺!能不能對得住我們萬古鳳鳴門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