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干了!”
“咕嘟咕嘟……”
眾位皇者,盡皆當仁不讓的一起舉杯。
便在這時,虛空再一次撕裂,一條身影,有些畏畏縮縮的踏了出來,來者臉色復雜,眼神更形復雜,聲音中更是沒多少底氣:“貓兄……我來送你。”
來者卻是狗皇。
狗皇可說是妖族諸皇中最沒有存在的皇者,但他還是九命貓沒出事情之前,貓皇最好的兄弟!
然而就是這位最好兄弟,在九命貓被妖皇鎮壓,打入妖魂獄抓之后,落井下石最狠,追捕九命貓一族手段最辣,對妖皇諂媚奉承出謀劃策最毒的……盡都是出自這位狗皇之手!
正因為于此,狗皇的作為收獲良多,不但沒有因為身為貓皇摯友被妖皇厭棄,反而一躍成為妖皇心腹,
幾乎可以說,狗皇就是踩著九命貓一族的累累尸體上位的!
如今,他居然出現在了這里,居然口口聲聲的說道來送貓皇!
你丫的不是來示威的吧?!
所有皇者都是停下不喝,滿眼盡是玩味的定著狗皇。
貓皇淡漠的將手中酒一飲而盡,看也不看狗皇,淡淡道:“我這一生,就只與我的兄弟喝酒,跟閣下,就免了吧,與一條狗喝酒實在是好說不好聽!”
狗皇的臉色登時變了,慘變。
“現在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條狗么?”
貓皇淡漠的,譏諷的說道:“閣下這話說得真是有趣,難道閣下不是一條狗嗎?狗皇也是狗啊!”
“九命貓!我知道你怨怪吾當年的所作所為,但你又是否知道,當年的事情,牽扯到所止你貓族一族,整個妖族都知道我是你最好的兄弟,若是我不做選擇,站穩立場,天狗一族便要步你貓族的后塵……我不想天狗一族也是岌岌可危,隨時傾覆,你知道嗎?”
狗皇激動地說道:“當日你們貓族已經注定了覆滅,注定了結局,難道我的天狗一族一并搭進去陪葬才是好兄弟的作為嗎?我也需要為我的子民考量啊!”
“我用你的必然結局,來博取我天狗一族的昌盛偌久,何錯之有?”
“我天狗一族身為妖族,永遠忠于妖皇,又有什么錯?”
狗皇滿臉悲憤的道:“貓,你難道就不能設身處地的為我想一想?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兄弟義氣嗎?!”
貓皇嘲諷的笑了笑,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他聲音冷漠至極,如同隆冬冰雪:“你再不滾,就再也走不了了!”
貓皇的這句話顯然不是說笑,絕不是!
狐皇,鷹皇,鵬皇,虎皇,豹皇,牛皇……在場的無數強者,紛紛騰身而起,站作一排,眼神冰冷的注視著狗皇,眼中全是鄙夷唾棄。
甚至,牛皇與狐皇已經是躍躍欲試,出手招呼教訓之。
出賣兄弟,你有什么理由?
鷹皇振翼飛在半空,冷冷的說道:“一條狗,居然來在這大放厥詞,想要講什么道理!還不趕緊滾回去,去伺候你的主子,等著啃幾塊骨頭是正經!咱們兄弟之間的酒,若是還有狗的份兒,那還有法喝么?!”
狗皇滿臉紫漲,深深吸氣,深深喘氣,半晌,大吼一聲,氣勢驚天動地!
眼看狗皇正要離去之際,空間再一次破碎。
鳳皇清癯的身影,出現在空中,喝道:“狗皇,滾回去!”
狗皇哼了一聲,二話不說,急疾閃身而去。
只是這會在場諸皇可沒妖再注意狗皇了,所有皇者都警惕萬狀的看著鳳皇,所有妖都有一個共同的結論,鳳皇的危險級數遠非狗皇可比,甚至還在妖皇龍御天本人之上,而今更知道了,貓族青壯派高修皆滅,始作俑者竟是鳳皇,任誰的心下也不能不犯嘀咕,鳳皇會否才是最危險,最險惡的那個妖呢?!
對于眾妖皇心中猜忌心知肚明的鳳皇苦笑一聲:“難道你們以為,此時此刻我還能對貓有任何不利么?貓此番決絕,之后立場分明,但彼此始終兄弟一場,我就算再如何的生氣,難道這最后一杯酒,我也不來喝了?”
說完,看到眾皇者還是一臉提防戒備,鳳皇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大怒道:“當年貓出了事,麾下妖族還是我一個個的安排你們各自保護的,怎么現在你們一個個都是好的,就我一個不是妖了?你們這是什么眼神看我?!”
眾妖心下愈發惻然,是啊,就是因為那些貓族都是你著手經辦的,所以他們才會死得干干凈凈,無一例外,無一疏漏吧!?
經歷之前妖魂獄外的一場風波,狐皇的一番詞蠱惑,有此是最后的那一記實錘,眾妖自覺對鳳皇的認知大異,以異樣的目光看鳳皇,又有什么出奇的呢!
倒是貓皇長吸了一口氣,主動端起一碗酒:“鳳兄既然親身來到,足見意誠,剛才那句說得好,此后立場分明,這最后一杯斷義酒,委實是要喝了,話不都說,老貓先干為敬!”
鳳皇苦笑更甚,澀聲道:“貓兄,一路保重,望君此后……一切順心。”
說罷,將一碗酒一飲而盡,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正待再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空間再度撕裂,一只端著一盞金光燦燦的酒碗的大手,徑自從虛空中遞了出來。
來的……就只有一只手!
一個渾厚的聲音震破虛空傳來,鏗鏘道:“貓!朕也來喝一碗斷義酒!之前情義一筆勾銷!從今以后便是生死大仇!”
來者赫然是妖皇的聲音。
貓皇大笑,舉起一壇酒,揚天就灌,喝罷,將酒壇猛地摔碎在地上。空中那金燦燦的酒碗,也在虛空破碎。
貓皇仰天長嘯,似乎要散盡這數千年的郁結:“跟你,我原本是無意奉陪的,但這杯斷義酒,不跟誰喝,也須得跟你喝!誠如君,之前情義,一筆勾銷,從此以后,只為生死大仇!”
虛空緩緩合攏,那只手亦隨之消失不見。
貓皇凝目看著妖皇的手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片刻后,才終于苦笑一聲:“我殺了你的兒子,是為了白衣,是為了兄弟,而你殺了我的兒子,是為了私仇,是為了自己,情意早就不在了……而今,這一杯酒之后,你我之間連私怨都不存了。”
“二十億臣民的恩怨,豈是一句兄弟就能抹掉的。”
“龍御天,此后,你我只論國仇,不其他!”
一側,鳳皇目光復雜的注視著這一幕,清晰的感覺到,一場席卷妖族的內亂,已經形成,而且……已經拉開了帷幕!
從沒有任何一刻,他如此的痛恨妖皇龍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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