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沉重說道。x
“大道之氣，用于太子身上，功效僅止于融合魂魄，幾可說是明珠暗投，因為若用于其他圣君強者身上，卻可令其大道直通。而且舉凡大道之氣出現(xiàn)，動靜向來不小，絕難隱瞞封鎖?！?
“而大道之氣的牽引，向來都是無比緩慢，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這是一個相對來說極為漫長的過程?！?
“在這個密室之中參與此事的圣君，每一個都會看到見到，觸手可及！萬一其中有居心叵測者在此刻出手奪走大道之氣，那么，除了這個奸細之外，其他的圣君都會承受相當(dāng)程度的反噬……而這個時候，狐后應(yīng)該還在護送生命之氣緩慢吸收，是不能分心旁騖……”
狐后臉色一白。
這個，還真是誰也不敢做保證的！
若是大道之氣出現(xiàn)了，即便是再是忠心的屬下，在那一刻起了異心都屬于正常。
這……這才是最不可控的狀況！
“這一宗，只能由我親自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將之融入皇兒的魂魄之中?！焙誓樕林兀挠膰@息：“云揚說的不錯，這一節(jié)，任誰也是信不過的?！?
狐后看著狐皇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
世界上最不可能害一個孩子的，便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母！
對于狐皇，她還是可以信得過的。
“但這樣一來，對于狐皇陛下來說，卻是太過于兇險了。因為整個過程，狐皇陛下需要全程參與并且監(jiān)控，時刻防備萬全。就只維持紫極天晶、極品靈玉靈蘊不外泄一事，就要牽扯到狐皇九成以上的精力，再加融入大道之氣的工作，何止是百上加斤，太困難了吧？！”
云揚皺著眉頭。
“這個無妨，我慣于分心二用，頂多催動片刻燃元秘法，定必可以支撐完整個救治過程。”狐皇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同時暗戳戳給了云揚一個贊許的眼神。
這小子，還真是上道。
想得這辦法，比我自己想的還要周全，還要天衣無縫。
“我非是懷疑狐皇陛下的能為，但狐皇的這般做法令到已有的風(fēng)險，再加了三成以上，一旦出了差池，狐皇陛下便最少付出神魂重創(chuàng)的代價……甚至，因此而隕滅……”
云揚猶豫著：“而且，就算是分心兩用也還是不夠用的，狐皇陛下除了要確保那兩種靈晶能量外泄的工作以及護持大道之氣融入太子魂魄之中，還有另一項工作，也非狐皇陛下莫屬。”
狐后臉色已經(jīng)發(fā)白了。
她亦是修行大行家，如何不清楚，在護佑大道之氣進入孩子魂魄的同時還要保持全力以赴封閉整個空間，不是靈晶能量外泄，這對于狐皇來說，已經(jīng)是兩重極大的壓力。
已經(jīng)有了隕滅的危險。
現(xiàn)在……居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還有……什么事情要做？”狐后聲音都顫抖了。
云揚嘆了口氣，道：“這一步乃是真正的最后一步……太子神魂破碎，這按照常理來說，太子其實已經(jīng)隕落了，魂元合該進入輪回擦對，但是我們以偷天之法強行挽留，意欲起死回生……卻本身是違背了天道運轉(zhuǎn)；想要令整個救治過程徹底成功，便要在這個最后時刻，利用一道輪回之氣，建立一個擁有輪回效果的通道，讓魂魄從那通道之中過一遍……”
“輪回之氣……”狐后嬌軀搖搖欲墜。
這輪回之氣或者不如大道之氣珍貴，卻絕不比后者好尋覓多少，都是千萬年以降難得一見的物事，
“狐后放心，輪回之氣我也有，當(dāng)然，也只有一道而已。”云揚道：“或者二位有所不知，構(gòu)建這輪回通道，首要面對的便是胎中之迷，也就是當(dāng)事人的父母魂力，唯有偕同父母魂力，才能真正的偷天換日。關(guān)于這一節(jié)，應(yīng)該不用我再多做解釋了吧？”
狐后連連點頭。
這一點，她自然明白。
生靈輪回降世，必然經(jīng)歷父精母血之孕育，亦是胎中之迷的成因；而云揚說的這個法門，大抵就是將孩子又生了一次……
若是云揚在答應(yīng)給予大道之氣前提出輪回之氣，狐后固然會感激莫甚，卻未必會如此失態(tài)，有更為珍貴的大道之氣在前，輪回之氣的珍惜度不免相形見絀。
但在狐后看來，輪回之氣比起大道之氣，更加的重要。因為，這才是兒子生存的基礎(chǔ)！
當(dāng)然，生命之氣，大道之氣還有輪回之氣的三重奏沖擊之下，令到狐后對云揚的感激度已經(jīng)攀升到了。
這一點，任誰都看得出來，只待狐太子成功獲救，狐后就要成為云揚的死忠粉，高山仰止，此世不移！
眼見狐后美眸滿盈激動的淚水，云揚嘆息一聲：“然而如此一來，狐皇陛下的工作量就更重了，百上加斤之余再加千斤，那父母魂力轉(zhuǎn)生之法，雖不艱辛，卻最忌受打擾……”
狐皇心底愈發(fā)歡欣，嗯，你說的越難越好，危險越大越好。臉上卻是絲毫不顯：“沒事沒事，就算是分心三用也難不倒本皇，為了吾兒性命，些許風(fēng)險又算得了什么？”
云揚面色驟現(xiàn)古怪：“分心三用？只怕不止?。∵@個時候，大抵是狐后殿下已經(jīng)護送完生命之氣的時候，故而尚有一點點的緩沖回旋余地；相信狐后殿下是沒有問題的，但狐皇陛下您那邊可不止是分心三用，同時兼顧負責(zé)大道之氣與從始至終一直持續(xù)封鎖空間，還有……”云揚咳嗽一聲，不再往下說。
狐后嘴唇顫抖起來，道：“不是分心三用……他……他一共要負責(zé)四項工作？除了要始終維系全力封鎖空間，避免靈蘊散溢，還要分神杜絕一切意外的發(fā)生、之后的護持大道之氣，以及最后的神魂轉(zhuǎn)生，全部要他出大力氣，這是分心四顧？！”
說著看了眼狐皇，眼神轉(zhuǎn)為顧慮與擔(dān)憂。
云揚點點頭，道：“狐后所一點不錯，這也是我真正的擔(dān)心之處，這一次救治計劃的關(guān)鍵，盡在狐皇陛下一身。然尚有一點弊端，我需得明在先。那便是……就算此次動作一切順利，任何意外也沒有發(fā)生，狐皇陛下仍需要付出一定程度的損耗。”
狐后面色一白，脫口問道：“損耗，什么程度的損耗，請云掌門明！”
云揚頓了一頓，斟酌道：“也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損耗，大抵也就是虛弱個三五十年，便能恢復(fù)正常了。”
狐后的臉色更白了。
虛弱個三五十年？
這個以狐皇的層次而論，確實不算是太嚴重的的損耗，
可是聽話聽音，聰明人慣性的想多一層，這個虛弱三五十年的前提可是一切順利，沒有任何意外發(fā)生，若是不正常呢？
狐后很想問這個問題，但她在這一刻卻沒問出口！
救兒子是她的至愿，就算是拿她自己的性命去交換，她也毫不猶豫，可現(xiàn)在要付出的代價，事關(guān)丈夫的安危，若是有個萬一，為了救兒子，最終賠上丈夫呢？！
同時失去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男人，這是她決計無法承受的結(jié)果！
即便以一換一，她也……無從選擇！
狐皇在一邊，臉色如常的問道：“若是不順利呢？”
云揚道：“若是不順利的話……輕則神魂受損，靈魂受損，不管修為還是神魂力量神識力量……都最少會損失一半，終有生之年也難得修復(fù)得補回來；若是再嚴重一點，比如狐皇大人在護持過程中，虛耗過度，無以為繼，無論是為大道之氣或者輪回之氣反噬，都會當(dāng)場魂飛魄散，神魂俱滅，絕無僥幸……”
狐皇臉色仍舊平靜，不不語，仿佛當(dāng)事人不是他一般。
狐后卻是身子顫抖，眼睛越睜越大，俏臉已然慘白如紙。
云揚恍如不見，道：“所以，此次救治須得要提前做好準備。若是一切順利，自然是上上大吉；但若是出現(xiàn)波折，屆時就要有所選擇了。所謂選擇……也就是出現(xiàn)不順利的狀況下，神魂波動的時刻，若是在那個時候仍舊堅持運作救治事宜，太子固然有望恢復(fù)，但期間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全都由狐皇額外供給?！?
“反之，若是運作戛然而止，狐皇陛下只需付出百年養(yǎng)息的時間，而太子則從此神魂湮滅，永世不復(fù)?！?
說到底就是一句話：萬一情況惡劣，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說完，狐皇夫婦靜默不語半晌。
云揚嘆了口氣，道：“若是狐皇早來找我，根本不需要這么麻煩，有大道之氣與輪回之氣，可以輕易修復(fù)狐太子的神魂裂痕，再有生命之氣滋養(yǎng)其肉身，不說頃刻完好，至多也就只需要休養(yǎng)個三五天，然而狐太子現(xiàn)在的情況是，已經(jīng)遍布裂痕的魂元，還有龍鳳雙魂力量盤踞侵占，
還有之前的神魂乍裂重聚，再次聚攏之后，又再一次碎裂……導(dǎo)致其中的兇險難度，大了不止百倍……”
“若是沒有經(jīng)過上一番折騰，一切都好說……”
云揚嘆了口氣，道：“再說句到家的話，狐太子到現(xiàn)在還能有我這份機緣，真是莫大的福緣了……若非是我?guī)煾笧榱宋页鰜須v練，不生之外，給的護身之物多了些……若非，我受人之托決意忠人之事，而狐皇是我完成那事的關(guān)鍵……否則……”
云揚嘮嘮叨叨的說了老大一通，卻不知狐后對于他后面的話，幾乎就沒有聽進去。
狐后現(xiàn)在腦子里面就只有轟轟作響。
選擇。
艱難的選擇！
要兒子還是要丈夫！
云揚之所以嘮嘮叨叨說了這么久，狐后心中很是清楚明白，到時候，恐怕這種選擇一定會出現(xiàn)的！
到時候，就需要她來做出這個殘酷的選擇了！
你想要兒子平安活著，就付出自己的丈夫；而且最少最少也是要重傷瀕危的那種。反過來說，你若是不想讓丈夫付出那種代價，那就不要救了，看著兒子去死好了。
這是什么見鬼的選擇！
狐后幾乎想要仰天怒吼。
讓我一個弱女子來做出這樣殘酷的選擇，是不是逼死我么？
又或者是要玩死我？！
天哪！
狐皇卻是一派神情淡定，淡淡的一揮手，道：“這還用做什么選擇？！不必有任何顧慮。朕已經(jīng)高高在上的享受了幾萬年妖生；近年來卻是迭遭大變，屢遭背叛；心下早已薄涼，若是過不了此劫，也是命數(shù)該然。”
“本皇在這個世界上再活下去，也不過是現(xiàn)如今的這個高度；而我皇兒卻還有無限未來。不用再說了，就算是真出現(xiàn)的最壞情況，第一首先選擇是皇兒，只可以是皇兒。這一節(jié)，就此定論，無須再議！”
他面色淡定的輕聲道：“那種最惡劣的極端情況，未必不一定會出現(xiàn)。朕自信有能力可以應(yīng)付一切危機，所有難關(guān)，頂多也就是犧牲一點命元，受一點點輕傷罷了，稍微休養(yǎng)幾天，也就沒事了。所謂意外，不過既定之時沒有做到萬全時的借口，云掌門慨然給出了大道之氣，生命之氣，還有輪回之氣，早已彰顯天數(shù)在我們這邊，只要小心應(yīng)對，全力以赴，意外又有什么理由能夠出現(xiàn)呢？！”
他長身而起，道：“云小兄弟這段時間大是辛苦，現(xiàn)在來到了我這邊，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本皇來安排布置這件事情的相關(guān)。一天之后，我們開始?！?
說著，喝一聲：“我知你乃是謹慎之人，索性就留在這間密室之中安歇吧，縱使妖皇親臨，不過我這關(guān)，也是入不得這間密室的！”
伸手去攙扶狐后，意欲相攜離去，不意狐后渾身顫抖，整副嬌軀便如軟癱在了狐皇胳膊上一般，被狐皇一攙，竟然撲簌簌的掉下淚來。
但聽狐后語氣異常軟弱的說道：“云掌門，你可還有什么……能夠兩全其美的辦法么？”
云揚搖了搖頭，沉聲道：“狐皇狐后伉儷情深，云揚有感于心，奈何人力有時窮，吾布置三陣便已經(jīng)是竭盡所能，再無余力，狐后欲求更多，委實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
狐后臉色愈發(fā)慘淡，以她的身份閱歷眼力才分見識，如何不知云揚所非虛，自己皇兒于瀕死之際，得到五宗亙古以降都難以聚齊的不世至寶，已經(jīng)是超天福緣，自己卻還要求更多，委實是非分了！
狐皇皺眉，道：“此議已決，無謂強求更多，便是如此！”
說罷，攙扶著狐后走了出去。
然而才剛走出幾步，驀然聽見狐后放聲大哭，叫道：“不治了，我不治了！”
狐皇怒喝聲音傳來：“胡鬧！你閉嘴！皇兒得此不世機緣，復(fù)生在即，你卻又在胡說八道什么！”
隨即身子一閃，強行帶著狐后消失。
那聲音極盡剛烈，嚴厲之能是，但云揚卻尤能聽到內(nèi)中猶有一分柔情，一分感動莫名！
在狐族護衛(wèi)們聽來，陛下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在皇后面前這樣強勢了……
“狐皇陛下，我?guī)湍愕?，也就只能幫到這里了，再幫你作假，我心里就真的要過意不去了?！痹茡P心中暗暗道：“剩下的……可就交給你自己去演了啊。”
哎，常道，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莫要相信男人的嘴，云揚與狐皇強強聯(lián)手，愣是將一顆慈母之心給忽悠偏了，這嘴炮之威，端的可驚可怖，恐怖至極！
當(dāng)天晚間。
狐皇與狐后一直爭執(zhí)到了很晚很晚，幾乎吵了一個晚上。
到了最后，貌似夫婦兩個不吵了；狐后開始嚶嚶嚶的哭泣起來。
狐皇似乎是心態(tài)失衡，大聲呵斥道：“你哭什么哭？之前兒子沒希望，你哭你鬧也就罷了……現(xiàn)在有希望，你又哭又鬧卻是所謂那般！”
“你這般哭泣，是篤定我一定會死嗎??？”
“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就不怕晦氣到我么？”
“我都說了，除非是出現(xiàn)極大的意外，否則我哪里是那么容易會死的！”
“為了兒子還不值得搏一搏么？我這一世妖都在與天爭命，多少必死的險惡局面都闖了過來，難道你還不放心我？！眼前這點小波折就想收了我，笑話！”
“你怎地不想多一層，當(dāng)年玉兒的卜辭是如何寫的？今朝必死不死，更得到生命之氣大道之氣輪回之氣，三宗稀世異氣護身，通往圣人的前路直接鋪平了，再不會有任何瓶頸可！這是何等難得的機緣？甚至是整個世界從古到今從未有強者觸碰過的星空強者階位，也未必有多遙不可及！為了這份機緣，哪怕就算我真的死了，那豈不也是值得的？”
“你不說為了兒子的未來可期而歡喜，反而哭泣不休，這叫什么事？”
“若是我兒子能成為星空第一強者，不要說讓我冒個險，便是讓我現(xiàn)在就死，那也是含笑九泉，與有榮焉！”
狐皇慷慨激烈。
狐后仍自嚶嚶的哭泣：“可是我不想讓你死……九尾白……你好狠的心，你只知道兒子兒子，前途前途……你可曾為我想過？你死了，你要我怎么辦？”
狐皇焦躁的道：“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之前沒辦法，你一個勁跟我尋死覓活的，恨不得親手殺了我……現(xiàn)在有了辦法，卻又來哭哭啼啼！難道你不想救兒子了？”
狐后放聲大哭：“兒子我想救……可是我更加不愿意讓你死啊……”
猛地撲入狐皇懷中，傷心欲絕：“你這次…需要冒太大的兇險了……阿白，要不……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吧……”
狐皇啼笑皆非：“你你你……你也是一族皇后，怎地說話行事這般的顛三倒四！”
狐后又哭又鬧：“我就是顛三倒四，我就是不講理！反正我就是不讓你死！”
狐皇緊緊的抱住妻子，輕聲嘆息，卻是聲音堅決：“媚兒，玉兒是咱們唯一的血脈，無論如何，我都不要玉兒死的，之前如是，現(xiàn)在如是，我希望未來也如是，倒也非是因為他的命盤卜辭，就只是因為他是咱們的兒子，你明白嗎？”
聲音徐緩，卻是斬釘截鐵。
說完，就推開狐后，轉(zhuǎn)身道：“趕緊休息吧，明日一早就即時開始動作，此事不能有任何拖延，越拖延反而越危險！”
狐后在后面緊緊的抱住了他，悲聲道：“白哥哥……若是……若是有……今夜便是最后一夜，難道你這一夜，也不陪我？”
狐皇身子顫抖了一下，溫柔道：“我去安排明日之事，安排妥當(dāng)，立即回來陪你?！?
終于出了門。
甫一出門的狐皇沉重臉色頓時消失不見，轉(zhuǎn)為喜形于色，甚至偷偷地做了個鬼臉。渾身舒爽。
我九尾白這輩子，怎么也該算是圓滿了……嘿嘿嘿。
正一臉擔(dān)憂的守在外面大廳里等待狐皇狐后的兩位狐族圣君強者猛然看到狐皇的鬼臉，集體懵逼了好半晌，張著嘴，卻許久都說不出一個字。臉上神色古怪到了極點。
狐皇咳嗽一聲，臉色重歸平靜，聲音變得異常沉重，道：“你們過來，我們商量一下明日的事情，將所有圣君都召集一下，本皇，有重大指示交代！”
身后房間里，傳來狐后痛哭的聲音，哀哀欲絕。
兩位圣君心中驀然升起一種古怪至極的感覺，張著嘴，愣愣呵呵的點頭，傻子一般的迎來狐皇兩道嚴厲的警告目光！
“是，是！”
兩位圣君連連點頭如雞啄米，齊齊升起一股子駭然的情緒。
我……看到了吾皇那么失態(tài)的舉動，會不會被滅口啊？！
大廳。
狐后藏身在屏風(fēng)之后；仔細聆聽著狐皇的安排。
誠然如狐皇所，此次救治工作的基石穩(wěn)固無比，只要救治過程不出意外，成功可期，而所謂的意外，不過就是準備不足或者粗心大意所形成的紕漏，那只要足夠小心謹慎，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回避意外！
“……明日，全面封鎖府??！……爾等二十四位圣君，集體參與此次行動……你等在外圍負責(zé)護法……務(wù)必要做到，萬無一失……這將是我狐族未來希望福祉之所寄！”
“……若一切順利，自然無事，但若是真有個萬一……以后我若是不在，爾等要好好輔佐太子，我九尾一族，決不允許出現(xiàn)內(nèi)亂！”
“……若我有任何意外，九位長老即時晉位顧命大臣，組建顧命閣，一應(yīng)大小事務(wù)，與皇后商量決斷?；屎蟮囊庵?，便是我的意志！爾等切記！”
“若我無事，今日此，便就是一個笑話了吧！各位無須在意，哈哈?！?
狐皇爽朗的笑聲傳來，狐后聞之倍覺心如刀割，難以自抑！
我這些年，實在是太任性了！我太對不起白哥哥……白哥哥對我這么好……我還總是跟他耍脾氣……
上天保佑，若是這次能夠平安度過，我以后一定要對白哥哥百依百順，一定要做一個讓所有妖族都羨慕白哥哥的好妻子……
一邊想著，一邊暗暗垂淚，一時間只感覺柔腸百結(jié)，天愁地慘。
上天將一個如此優(yōu)秀，如此關(guān)愛我的丈夫給了我，我卻沒有珍惜……
祈禱蒼天，一定再給我一個機會……
狐后虔誠祈禱。
但不知怎地，眼前總是浮現(xiàn)明日之后，丈夫不幸去了，而自己在以后的歲月里，孤孤單單，孤苦伶仃……
不禁悲從心來，心緒難安。
在場的諸多狐族圣君每一個的臉色都是極盡沉重，神情悲戚莫名，心中如同壓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情知陛下這一次為了太子，真的是不顧一切，豁出去了！
唯有剛才那兩位看到狐皇鬼臉的圣君神情古怪，卻又不敢表露，只是低下頭，時不時地發(fā)出一聲咳嗽……
看來我真的是看到不該看到的事情，祈禱蒼天，一定要再給我們一個機會，不要殺我滅口啊！
兩位圣君齊齊在心底虔誠祈禱。
但不知怎地，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明日之后，自己不出意外的去了，那魂飛魄散，神魂俱滅，萬劫不復(fù)的慘淡終局……
……
第二天早晨。
養(yǎng)足精神的云揚在密室靜候著。
良久良久才看到狐皇夫婦緩緩而來，狐皇精神煥發(fā)，狐后兩眼紅腫。
在狐后看不到的地方，云揚給了狐皇一個眼色：“陛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