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妖聽聞這突如其來,不明所以的一嗓子,齊齊一愣,但見云揚的刀鋒所向不遠處,居然是身負重傷,連移動一下也困難的天冠王。
此刻的天冠王狀況異常不妙,渾身上下遍體鱗傷,鮮血好似杏一般的流瀉出來,身下早已經(jīng)積了一大灘;他努力的想要催運圣尊修為自我恢復,然而他剛才可以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天意之刃十幾刀,運功療復雖然也有效果,但進度卻是緩慢得令人發(fā)指!
按照他現(xiàn)在的恢復速度,如當前這般的傷勢,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而云揚的這一個簡單動作,卻令那十一位圣尊陡然止步。
當前形勢明顯,他們每個妖都看得出來。
這位狐族高手前方不遠處,便是重傷垂危的天冠王,而只要他們一沖上來,天冠王便是死路一條。對方必然會一舉斬殺天冠王,然后再與他們交戰(zhàn)!
運氣好的話,甚至都不用負傷!
以眾妖對云揚剛才那一招所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綽綽有余,大有富裕!
彼方為首的三品圣尊臉色凝重空前,冷然道:“姓紫的,你居然是故意沒有殺掉天冠王?你想要留著他,要挾我們?你以為,憑你的這點鋅倆就能要挾得了我們?嗯?”
“鋅倆?說的不錯,我就是要留著這么一個殘疾在這里,讓你們投鼠忌器啊!”云揚面色清冷,刀尖緩緩垂下,一溜鮮血,順著刀尖刷的一聲滴落下來。
刀身纖長雪亮優(yōu)雅,散發(fā)著華貴雍容的光彩,奪妖眼目,動妖心魄!
“我自然是不確定他的安危能不能要挾得了你們;但是我總要試一試。”
云揚露齒一笑:“現(xiàn)在強弱懸殊,任何一點籌碼也是要用到盡的們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罷,于我而其實是無所謂。反正在我眼中,不過一刀的事!”
那位三品圣尊目光凝重:“紫羅蘭,已臻圣尊級數(shù)的狐族修者不知狐族何時出了你這么一號人物?為何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你是九尾一族?”
云揚哂笑:“天大地大,你沒聽過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狐族還有我這樣的,還有多少個?我們是如何成長的?平常都是用什么身份在外面行動?關(guān)鍵時刻,會如何行動,怎樣動作”
他不屑一顧的笑道:“這都是一個族群的最秘密之事,你在鶴族是什么地位?你怎么可能接觸到這些?你算老幾?”
云揚的這番話,純屬胡說八道,縱然說得再如何的一本正經(jīng),仍舊是滿口胡,信口開河。
而他的目的,卻是在于籌謀打掉眼前這位鶴族高手的氣勢,因為對方是在場僅有位階高于自己之妖,云揚可不想受限于那種位階威壓的壓制,徒生變數(shù)!
天冠王的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而這位鶴族高手能夠被他請來,那么他的地位,縱然可能比天冠王更高,卻一定高不了太多。
于鶴族而,在鶴王之上尚有鶴皇,卻不是說你實力到了某種地步,你的官職就能得到相應的地步。這一點,與人類社會一樣共通。
所以云揚猜測,這位鶴族圣尊雖然實吝強,更勝鶴王,但地位卻未必有多高。
而這樣的人,只要從地位上,層次上展開正面打壓;很大幾率能激起他心中的弱勢心理;只要那種‘我還沒達到那個地位,我層次不到’的心理升起來,自身氣勢難免會有所消融,至少無法達到心境圓滿之時的巔峰狀態(tài)。
畢竟,他所面對的,乃是一個知道自己族群核心機密的人!
但他自己卻沒有資格知道自己鶴族的核心機密!
這種心理很微妙,卻絕不罕見。
至少云揚確信,這個鶴族圣尊有,而且還是絕對有,百分之一萬的有!
因為他的修為,已經(jīng)臻至圣尊三品級數(shù)!
這樣的實力,在妖族和人族的絕大多數(shù)圣君基本不管事的情況下,幾乎就是個中翹楚!
而這樣的妖,對于身處位置無可不免的更加渴求!
云揚向來智計百出,心思縝密,他對于比自己弱的對手,向來是能用拳頭絕不用腦筋!
因為沒必要。
對于一個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解決的敵人,再玩陰謀詭計大費周折有意思嗎?
然而對于境界高于自己的對手,云揚卻是慣于另一方針:能動腦子玩死的,絕對不動手,已經(jīng)勞心了,何必再勞力?!
所以,云尊大人是雙標之人。而且還是雙標得理直氣壯的那種人!
此次也不例外,一如往常。
這番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下來,被云揚所關(guān)注的那位圣尊三品高手氣勢,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滑落了一半。
而他看向云揚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兇狠起來。
這家伙,居然是狐族一脈所栽培的秘密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