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連絕脈血珠都給人家干凈利落的毀掉,會這么好心送給人家一枚比絕脈血珠還要貴重許多倍的玄陰冥珠?
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
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傻子!
“只要雙方精誠合作,區區玄陰冥珠又何足道哉。”云揚徑自從戒指里取出來一個小小盒子,甫一拿出盒子,周圍便好似陷入陰氣森森的氛圍,如同到了亂葬場一般,霎時間鬼門關開,萬鬼紛現!
及至打開盒子一角,但見一張猙獰的鬼臉顯現,呼的一下子乘隙而出。
云揚斷喝一聲:“孽障!”
伸手一把抓住。
云揚看似隨意的將那鬼影奇物抓住后塞進盒子里,微笑道:“姑娘既知玄陰冥珠的珍貴程度,自能確認我手上的這一枚乃是已經完全成型的玄陰冥珠,不過呢,我卻又不打算將此物直接給你,如斯珍貴寶物……以你能為即便是連收取也難以做到,當真拿回去了,你的主上只會更添疑竇,一手受寶,一手滅殺,絕非說笑。”
白冰璇道:“這一節我自然能夠理會的,但我應該如何做法,才能最大限度的取信主上?”
白冰璇此一出,代表其對合作意向已有認可,其余貓妖的目光亦是齊齊一亮,原本死氣沉沉的面孔上,涌現出來一絲希望。
畢竟能夠活下去,任誰也是不想死的,無論人或妖,舉凡生靈,莫不如是。
白冰璇一問出口,不等云揚作答,反而開始認真考慮,該如何周全這個方向。
顯而易見,她已經認同云揚的這個方案,認為可以嘗試一下,對于這次合作,她第一次打起了精神,積極籌謀,畢竟他家主上的心意想法,她所知肯定比云揚更多,必須方方面面都考量周全了,才有可能渡過當前死劫。
“說到取信貴主上,乃至后續發展,在我看來,只要有些必要關聯,就足夠了,比如……足夠證明玄陰冥珠存在的某種事物……”
云揚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白冰璇眼睜睜看著他伸手進入盒子里面,似乎只是信手揉捏了一番,然后就看其拿出來一團似霧非霧,似水非水,很有點鼻涕也似的一小團東西,珍而重之的放在另一只玉盒里。
然而隨著那小團物事出現,只歷時片刻,周遭的氣溫卻一下子下降了十好幾度。
“這是……唳魂?”白冰璇目光一亮,脫口問道。
“不錯,正是唳魂;舉凡有唳魂出沒的地方,幾乎就定然會有玄陰冥珠伴生,或者是正在形成之中,或者已經成型完全;而且兩者之間的距離,絕不會超過方圓萬里之地……”
白冰璇撇撇嘴。
啥?
絕不會超過方圓萬里之地!?
你知道方圓萬里有多大么?
再說了……有唳魂的地方,確實可能存在有正在成型的玄陰冥珠,但若是說一定就有玄陰冥珠,卻未必了,云揚此說根本就是偷換概念。
但是,這個偷換概念無疑是異常成功的,就算只得一點點的機會,白冰璇的主上仍舊會生出意向,畢竟玄陰冥珠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夢幻瑰寶,強甚那絕脈血珠太多太多!
至少在白冰璇的預判中,自家主上應該絕對無法抗拒這個近在咫尺的機會!
“這就是我為你解決當前燃眉之急的辦法,如何?”云揚笑吟吟的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相信你只需要拿出這個,其他后續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再用操心,你的主上自然會另派人手主持后續,憑你實力……絕無應對相關玄陰冥珠之事,自然置身事外,再也無憂。”
白冰璇皺著眉頭,認真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我將這個拿回去,順便解釋這次事情的始末,大方向并無問題……但我是裝作全然不知情好呢?還是知道這是唳魂好呢?”
“這個在你對你家主上的脾性了解,我并無更多的發權,唯一建議是……還是一知半解的好,知道是好東西,而不知道是什么好東西,才能佐證,獻上異物的初衷是為了將功抵過。”云揚呵呵笑道。
“嗯,你所面臨的變數,不外就只有這么幾種選擇;一個就是你那上家不信你;二就是半信半疑;三就是相信你。而不管他信你還是不信你,你都保持一個裝糊涂就好了。”
“反正你在雷家主宅就只發現了這個,別的都沒什么發現。”
云揚笑瞇瞇的說道:“而你主上……只要是識貨的,必然對你另眼相看,此后你即便不是他的最得力助手,仍舊是運道使然之人。在他一天沒有找到玄陰冥珠之前,你就一天不可或缺!這一節你可明白么?”
“因為他要找到玄陰冥珠,而我是始作俑者,根源所在?”
“就是如此,一顆玄陰冥珠的真正價值,可是超過太多太多絕脈血珠的。血珠充其量只能提升一定程度的修為,血氣,底蘊,而玄陰冥珠卻是直指大道的超凡之物!”
白冰璇眼神越來越亮。
可行!
絕對可行啊。
“但他肯定會來查看的,即便不是親身將臨,也會派最為得力的手下前來。”
“這是必然的下一步。我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無論到時候是他親身將臨,還是另派他人前來,固然無法直接取得玄陰冥珠,但蛛絲馬跡的收獲卻一定是有的,而這點收獲,便已經足夠了!”
“嗯……這個合作辦法,我可以接受。”白冰璇沉吟了良久,沉聲道:“但是,相比于你的付出,你所能夠從我這里得到的東西,卻不多。”
云揚愣了愣:“哦?”
“我所知道的東西真的不多。”白冰璇很是光棍的說道:“甚至就是幾乎什么也不知道。這是實話,我的實力于妖族而不過末流,我跟我的手下之所以受到指派,進行這次任務,更主要是因為我們的化形之能,保命之術,非關修為戰力,若非雷家真實修為有限得很,我們根本連監督的資格都欠奉。”
云揚哈哈一笑,道:“這點我早有判斷,你所需要的付出簡單至極,就是單純我問,你答。你答不出來,我也不強人所難,仍舊欠我人情就是;相信我們以后仍舊有可以合作的空間,甚至……可以長久的合作下去。”
白冰璇勉力堆出一個笑臉,臉色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卻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劍拔弩張的氛圍。
“如此,那就請閣下發問吧。”
“好,我第一個問題是……你們是貓族?妖族?”
白冰璇臉上的神色,剎那間一變,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據我所知,貓族……在妖族不應該是很厲害的種族么?怎么會被派遣至此……”
云揚狐疑的看著白冰璇:“傳中,九命貓王……那可是比妖皇也遜色不了多少的存在啊,我原本對此頗有微詞,但通過今日一戰,果然傳非虛。”
傳當年九命貓王曾與圣心殿主霍大人一戰,那一戰之后,霍大人又有新的感悟,就此閉關嘗試突破,至今未出,這才換了戰無非當圣心殿主。
而那九命貓王回去之后,貌似也頗有收獲……
別的不說,就說云揚今天親身試驗過的貓族保命秘法,梟首不死,碎身不滅,那可是先后在兩人身上得到印證。
雖然那兩人都亡命在云揚手中,但云揚卻相信,此種秘法會因當事人的修為愈高,秘法效能更強,放在白冰璇身上,效能勢必將更上層樓,再推想及修為更高的存在比如九命貓王本身,或許就是一個完全無法殺死的存在,豈是等閑!
不意白冰璇聞之下臉色更加苦澀到了極點:“當年……貓祖與圣心殿主一役,實有前因……大戰之后,貓祖大人因緣際會之下得知某件事真相,勃然暴怒,直接殺上妖皇宮,殺死了妖皇二太子……整個二太子宮中所有人,都被發狂的貓祖盡數滅殺!”
聽得白冰璇此,云揚可謂吃驚非小。
自己只是隨口一問而已,并沒有想深挖出什么,不意卻直接問出來這么一個驚天動地的內幕。
“再之后,貓祖被妖皇親手擒拿鎮壓,縱使貓祖大人肉身長存不滅,仍舊脫不了妖皇的無限封禁,再難有復出之日,隨著貓祖被鎮壓,九命貓一族,盡皆被皇后和她的族人們全面打壓,輕則削爵流放,重則損命傷身……幾乎所有在妖皇王庭任職的九命妖貓一族前輩,盡都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囚禁,殺害;前后不過十數年間……已經化形的數百萬人口,沒有化形的數十億子民……已是萬不活一!現如今的九命妖貓族人,能夠化形之人,不足千數,沒有化形的……也不過十萬余。”
“昔日鼎盛一時,縱橫妖皇域的九命妖貓,如今,早已經是名存實亡,覆滅可期。”
白冰璇目光凄迷,如泣如訴。
“原來竟是如此……”云揚道:“這件事,在外界倒是根本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
“那是當然,此事被列為妖皇一族百萬年來最大丑聞,豈能不掩蓋下去?”白冰璇眼中露出憤恨的光芒:“更有甚者,原本與九命貓妖族交情最厚,自詡數百萬年來唇齒相依的天犬一族一朝倒戈;更令我們九命貓族雪上加霜,百上加斤。”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傳出傳,說是犬生性忠誠,一生只認一主,忠心耿耿至死不渝;而貓則生性奸猾,貪圖享受,嗜好美食,好逸惡勞;隨時都可能因為些許利益而做出背主之事……”
“偏偏這則無稽之談在妖皇界傳播甚廣,越演越烈,甚囂塵上,整個妖皇界更加沒有了九命貓族的立身之地……族中長輩迫于無奈,為求生機存續,舉族外遷,不意卻間接證實了所謂背主而去的謠。”
“那段被妖皇界全民追殺的歲月,堪稱是九命貓族最黑暗的日子……最終能夠逃出妖皇界,平安到達外界,并且生存下來的……”白冰璇悲切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數量絕對不多。我的父親,母親,叔叔,姑姑等人,全都在逃亡之中殞身而死……只是我們那一路,足有六七千人一起逃亡,但到了最后,活下來的,卻只有我們八個。”
她紅著眼圈,喃喃道:“現在……只剩下六個了……”
云揚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居然問出來這么一個驚天猛料,只此一項,幾乎就已經值回此次布局的票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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