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家老頭子應(yīng)該修為比不上家主吧?”云揚道;“在你們這種世家,因該是強者為尊啊。再說了,既然當年有這么好的條件,你家老頭子繼位之后,怎么沒有沖上去?”
雷動天臉色有些尷尬,道:“這……自然是與別人聯(lián)手做的這事……與別的門派有關(guān),呵呵……”
云揚咳嗽一聲,翻翻白眼,道:“勾結(jié)外敵……對自己家族進行打壓……”
“沒有代價,如何得到大權(quán)?”雷動天嘿嘿冷笑:“不過,將雷軍平一系的人清除之后,家族實力退步了一些。”
云揚心中嘆息。
家族權(quán)力爭斗,卻喪失了家族前進一大步的機會;這種同室操戈……
難道,成為家主,比家族沖上天運旗還要重要嗎?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quán)!”
雷動天眼神陰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若是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結(jié)局,不會有任何兩樣。”
云揚嘆息一聲,深深的點頭:“原來如此。”
心道:看來六哥當年僥幸脫過死劫,大抵也懷疑自己父母的死有所蹊蹺,但主兇乃是天運旗門派,是他一己之力,根本無從撼動的大敵,自然而然的錯失了認知到真正的害人兇手乃是自己大伯的機會。
“雷沐風(fēng),也就從此消失。”
“難道族中長老就沒有人為他說話?”云揚詫異問道。
“怎么可能有人為他說話?”雷動天冷笑:“人,都是自私的東西,人走茶涼,世事本就如此,更遑論相助他,就等同得罪蒼梧門,惹火燒身!”
“有誰會為一家死人說話?有誰會為一個確定是廢柴的沒有什么前途的家伙開口說話?之前雷沐風(fēng)那小子有多風(fēng)光,變故之后就是多落魄!”
“再說了,當年他爹那批鐵桿,早就被下了藥廢掉了嘿嘿……”
“雷沐風(fēng)那小子倒也機靈,離開家族之后即時隱姓埋名蹤跡不見,卻也是讓我詫異不已。”雷動天冷笑著:“想來這家伙自己也明白,再勉強留在這里就只有死路一條,跑到其他地方茍延殘喘去了。只是他這一跑,讓我早已既定的百般布置,全然沒有了用武之地。十幾路追殺,也沒有任何好消息傳回,倒也可算是很有心機了。”
云揚咬咬牙,道:“我倒是覺得啊……既然人家已經(jīng)山窮水盡,就一條血脈了,放一條生路,也無不可,更何況,彼此之間,還是血脈至親啊。”
雷動天哈哈大笑,用手指指著云揚:“兄弟,兄弟啊,你這想法,對于咱們自家兄弟,自是難能可貴,但對于注定對立之人,卻只是婦人之仁啊。咱們行走江湖,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婦人之仁!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啊。”
云揚眼中無法控制的露出鋒銳之意:“你怎地就非要置他于死地呢?他終究是你嫡親的堂兄弟。”
雷動天陰森森的笑道:“雷沐風(fēng)不死,如鯁在喉,我這一生都將寢食難安!誰還管他什么兄弟不兄弟?”
云揚撫掌喝道:“好!好一個寢食難安!想必令尊當年也是如此,之后一償宿愿執(zhí)掌雷家,想來該當是大漲宏圖,振興雷家了吧?”
雷動天臉色再現(xiàn)尷尬之色:“那七星門行事極不地道,原本說好,針對過雷軍平一家之余,于雷家本身秋毫無犯,可是他們卻私自將雷家功法特性散布得哪哪都是,雷家修行法門盡皆為外人得知,更接連遭到外敵滋事,勢力一損再損,若是雷家尚有往昔的底蘊,當日我又何須修煉那邪門功法七情大法,又何須垂涎所謂的神墓遺骨……
云揚心下暗道一字,該!頓了一頓才又道:“現(xiàn)如今雷沐風(fēng)已死,雷兄該當放下這份有心,寢食可安了!”
雷動天哈哈一笑:“還是兄弟給我?guī)淼暮眠\,一來就將我這心頭大石一舉而去……兄弟你不可多心,我對你,至情至性,絕不會翻臉無情,咱們可是過命的兄弟,豈是其他人可比?!”
云揚呵呵笑著舉杯,聲音深沉:“自然自然,咱們可是……生死兄弟啊。”
雷動天大樂:“對,對,生死兄弟,一輩子的生死兄弟!”
“我喜歡這句話!”
“兄弟,來來來,咱們來好好的喝一杯,為兄我歡迎你,來到玄黃界!”
雷動天哈哈笑著,舉起了酒杯:“尤其要感謝你,帶來了雷沐風(fēng)的死訊!端的雙喜臨門,我心大暢。”
云揚一臉深沉的笑,徑自舉起了酒杯,啪的一聲,兩只酒杯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雙雙一飲而盡。
“你或者心情大好……”云揚心中喃喃的說道:“但是你卻沒有想到,這世界上,還是有真兄弟的。六哥自己并不能來討還這筆債了,但是他的兄弟,卻可以。”
“你們雷家這一筆血債……無論如何,都是躲不過去的。”
“還有蒼梧門,你們也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們滅了六哥滿門,你們的山門,你們的傳承,也該不存!”
……
終于酒醉飯飽。
那位白姑娘也出來了,端的是美人胚子,一看就是我見猶憐的款。對雷動天若一派即若離,艷若桃李冷如冰霜……卻又保持著一種微妙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