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玉唐東線全軍沖陣乃是拉開了此極端之戰的序幕,那么這一道炸雷閃電,亦是開啟了天威序幕,續第一道炸雷閃電之后,不斷地有粗大的閃電從空中落下來,盡都落在東玄軍陣之中,這天地之威,又豈是人力可抗,瞬時間人喊馬嘶,滿目凄慘。
天地之威,無可抗衡,東玄兵士在承受這驟來天災的同時,不幸還在繼續,無數天雷轟擊而落不久,地面上亦開始有焦糊味漸次蔓延……
也許是數十息之后,也許僅僅只是下一刻,轟的一聲爆響之余,一道道火龍,恍如憑空而現,乍然而而起,不過瞬息之間,便即席卷了整個東玄大營,當真就只得眨眼光景,東玄一方足足數十里的綿延大營,盡數化作了一片火海。
天雷地火同時顯現,威勢之隆,沛然莫御!
更要命的,你說地火驟現,因為西風風勢,盡燃東玄大營還算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勉強可以接受,但天降轟雷怎地好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就只針對東玄兵士,沒有半個玉唐決死軍殞身于無邊雷霆這下,這個就有點扯了吧,寫也不敢這么寫吧?!
可惜更扯的還在后頭,又是轟隆一聲巨響,更靠近東玄一方的軍陣之中,地面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那裂縫簡直就好像是地獄之門突然開啟,變生肘腋之間,無數東玄士兵全無戒備全無提防地掉落進去,更有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大水,就此倒灌了進去,顯見著那些陷落的許多兵士,再無幸理。
接著出現變故的卻是東玄扎營的幾座山峰,全無征兆地轟然倒下。
地面一時間便如同是燒開了的沸水,不斷的翻騰鬧動。
無論人馬盡都是站立不住,紛紛摔倒。
實打實的地龍翻身,而且還不是一頭地龍翻身,一連好幾頭一起翻身的動靜豈同小可?!
觸目所及,方圓百里之內的地面,竟悉數都在翻翻滾滾,鬧騰不休。
慘叫聲,哀嚎聲,早已經連成了片,數千人,數萬人,數十萬人,盡都在發出絕望的慘叫。
那是人處于決死邊緣的無望悲聲!
然而變故還未終結,空中驟現一道道血色紋理編織構建成了碩巨大網,呼的一聲落下之余,所有被血色籠罩的東玄士兵,無一例外,盡都是慘嚎一聲,便即由身體的無數毛孔中飆射出一道道細細的鮮血,即時血枯人亡。
又有金光接連閃現,無數東玄兵士手中的兵器,盡都隨著金光閃現之后卷了刃,砍在對手身上,最多也就是傷筋動骨,再難以造成進一步的傷害,想要取對手性命,難度驟增數倍。
所有的刀劍槍戈,這一刻全部變作了廢鐵打造的燒火棍一般。
以上,盡都是東玄方面遭受種種天災地禍的跡象,而玉唐這邊,也有被異相關照到,玉唐軍伍隊列之中,隨處可見道道綠光閃爍,舉凡被綠光閃耀觸及的玉唐士兵,之前縱使受了重傷的,也即時精神百倍,傷勢憑空恢復大半,重新變得生龍活虎,宛如原地復活,足堪再戰。
觸目所及,天際層云疊嶂,暗蘊雷天行電,大地之上,風助火勢,火承風威,早已將東玄原本整整齊齊的兵馬真是,燴承了一鍋粥!
一鍋稀爛的糊涂粥!
戰歌拼命的呼喝,拼命地想要收攏兵馬,穩住陣腳,可是此際天地災劫頻繁,早已超出了人力可控的范疇,卻又哪里能夠重振旗鼓。
此際,東玄的軍心已經徹底的崩潰了!
風起!
火燒!
地龍!
雷電!
金毀!
水淹!
血煞!
木復!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
而這等熟悉的現象,如斯天地異相,盡攻東玄,卻助玉唐,只有一個可能。
又或者說是一個解釋!
九尊!
果然,天空中云層中一陣劇烈翻滾,隨即竟顯現出八個大字!
戰場的每個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巍巍玉唐,赫赫九尊!”
寒山河黯然的閉上了眼睛。
完了!
自己最害怕最恐懼的狀況終于還是出現了!
這一路走來,自己讓戰歌負責主戰,除了有鍛煉戰歌,讓自己這個衣缽傳人占盡軍功,更能夠得到最終挫敗玉唐少壯派第一人的戰績,成就大名的意圖之外,猶有一層顧慮,就是九尊一旦現臨,多了自己這重后續坐鎮之人,總有轉圜余地。
但,攻破鐵骨關之時,云尊沒有出現!
之前秋劍寒瀕危將死,一眾玉唐精英身陷絕地,云尊仍舊沒有現身!
乃至大軍一路壓迫玉唐兵馬,一直到此刻之前,云尊還是沒有出現。
大局幾可定鼎!
雖然寒山河對戰歌的教誨充滿了告誡的意味,甚至略略有幾分不看好此役戰果的意向,但實則寒山河的心里已經有了定論:戰歌對上傅報國,戰況就算再如何的慘烈,東玄付出多大的傷亡,這一戰,仍舊是一定拿下的!
根據當前的狀況,已經可以確認,云尊,的確是已經被擊斃了,最少最少也是被困住了。
否則,在玉唐面臨亡國的這等關頭,絕對不可能不出現。
斷斷無緣此戰!
那么一切就都簡單了,這一戰的最終戰果不論如何輝煌,自己回去之后仍舊只有死路一條了。那就不如這天大的功勞交到戰歌手里,促其成名,為東玄培養下一代無敵統帥出來,也算是未雨綢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