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若是暈厥過去,那就是一切俱休,你愿意說什么就說什么,你那么能耐,就讓你大放厥詞好了!
外面積雪咯吱咯吱的響,昭示著有人落在了雪地上,正自以緩緩而優(yōu)雅的姿勢走過來。
那個聲音仍自在說話。
那聲音優(yōu)雅從容,個中深蘊著一股掌控天下的無比權勢,凌駕蒼生的優(yōu)越感,似乎正在說話的那個人,已然掌握了整個天下所有生靈的生殺予奪大權。
“你很聰明,連靈覺也異常的靈敏。居然能夠提前感覺到危機到來。這一點,本座很是欣賞。”
這人一邊說話,仍舊有無數(shù)的劍氣嗤嗤嗤的不斷發(fā)出。
他確實如云揚判斷的那樣,并不能找到云揚諸相化形之后的具體位置,然而他的攻擊范圍,卻仍舊有將云揚攏括在其中。
他已然篤定了云揚當前所在地的大致范疇,就在他立身五千丈范圍之內(nèi)!
所以他不曾向這個距離范疇之外出任何一劍!
似乎他就是這么篤定:這位云尊,一定在自己劃出的這個界限之內(nèi)。
那淡雅的聲音還在繼續(xù)響起,就像是兩個老朋友在聊天。
“這種靈覺,非常可貴。本座一生之中,見過的具備這種靈覺之人,若是江湖人必然成就絕世高手,軍旅中人也是一代絕世統(tǒng)帥;而官場上也都成為一代名臣。”
“這種靈覺,乃是上蒼賦予人類的最珍貴禮物,無可取代。”
“其實這種靈覺基本每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然而環(huán)顧整個人世,能夠靈活運用這種靈覺的,自古至今,絕對不超過百人之數(shù)。至于當今之世,更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至于你的第二個優(yōu)點,卻是智慧!本座很少見過如同你這么有智慧,有智謀,有手段,有城府的年輕人了;你做的真的很不錯,真正很不錯。”
劍光嗤嗤嗤……
“有智慧,不等于有智謀,有智慧有智謀不等于有手段;以上三者兼具之人,卻又未必能有城府和心機……但以上這些你全都擁有。”
“九尊智尊,名不虛傳。”
“你能一一抓出我的人,并且在實力弱小的時候,將他們逐一干掉;這固然已經(jīng)頗為難能可貴,但我更看重的卻是,你在那一連串的動作之余,始終確保了不暴露你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一點,連本座亦要道一個服字給你。”
“若是換位而處,本座卻也未必有信心能做到你所做到的事情。”
“你是云尊,九尊之智尊,卻化身風尊火尊,風火燎天,重振聲威;更將你的真身隱藏在迷霧之中,舍棄了名,不計毀譽;單單這一點,也非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不過這還不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就在剛才,彼此僅止于短短的交鋒。雖然你沒見到我,我也沒見到你,但是你對我的心理把握得很準確;始終趨避于我的思維盲點之中,游走于生死一線。”
“甚至還不止于此,你還能夠利用我的思維盲點,為你自己尋找逃出生天的機會。你和我的修為差距,差共天地,卻能夠算準我每一步,走到當前這一步。難得!委實難得!”
“云尊,你當真是一個天才!”
外面的那優(yōu)雅的聲音在嘆息,似乎對其口中“云尊”充滿了我見猶憐的憐惜之意!
然而那嗤嗤嗤的劍氣聲音,卻在他說這么一大段話的過程中,從來沒有停止過。而就在這段時間之中,云揚感覺自己至少有十幾次被那劍氣從身上掠過。
是的,就是掠過,然而就只是不經(jīng)意的掠過,已經(jīng)給云揚造成了更嚴重的傷損,因為那劍氣的傷害原點,乃是神魂,來自于靈魂的劇痛直達意識深處,比之尋常肉體傷損,更加痛徹心扉,痛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若有選擇,我更希望收你為臂助,而不是殺死你。”
外面的聲音在惆悵的嘆息:“只可惜,我必須殺你。”
“彼此立場迥然,造成死局,卻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殺死九尊呢?”
這個問題拋出來,云揚的心臟幾乎停跳,差一點點就要脫口而出,當面質問。
因為這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團所在。
然而他現(xiàn)在卻不敢有半點反應。
外面的聲音依然在繼續(xù):“九尊與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層層布局,步步設陷,伏兵于天玄崖,顯然意在將九尊全部滅殺……其中又豈會沒有原因?”
“想必這件事,你也很困惑吧?一直都很困惑吧?”
外面那人似乎是在自自語。
但云揚知道,這是攻心之計!
他此舉乃是故意說這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旨在引起自己的神魂異常波動。
以對方的深湛修為,通天手段,只要自己一旦有任何的一場波動,那么,他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彼時,當真是再無生機,必死無疑!
云揚強抑妄念,使本身持續(xù)凝然不動。
那聲音仍舊再優(yōu)雅的繼續(xù):“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你顯然是個很會控制自己的人,你很有理智,知道當前怎么選擇才是正確的,才有那一線生機,不過,本座要告訴你,這沒用的。”
“你肯定很奇怪,我為何能夠確定,你就身處在這一片范圍之中?”
“包括之前在高空,正是我確定了你的位置,在某一片范圍區(qū)域之內(nèi),所以才會悍然出手,且始終將攻擊范圍有所限定,對于這點,你當真不奇怪么?”
“不管你如何藏匿,如何委曲求全,你不死,我終究是不會走的。”
外面的人在淡淡的笑:“而你只要還活著,我就能感覺得到,此役,不死不休。”
“我知道你在等我失去耐心,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懷疑,然后失望離去。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寄望,永遠都不會出現(xiàn)的。”
“哪怕你一年不動,我也會在這里,守上一年!”
外面那優(yōu)雅的聲音淡淡的說著,不帶絲毫煙火氣,甚至還帶出了幾分笑意:“一年不行,十年也是可以的,我耗得起,真的耗得起!”
“所以,此役你是沒有半點僥幸。縱使智謀通天,終究彌補不了實力差距!云尊,若是你現(xiàn)在出來,我會解掉你心中的所有疑惑,讓你無憾而死。”
“反之,你堅持隱忍下去,始終不出來,結果也只有一個,就是帶著無限的疑問與遺憾,就這么爛在這里,陳尸于此。”
“我相信你知道我是誰,你沒有猜錯。”
外面的聲音帶著冷笑:“我就是你最想殺的那個人,四季樓的,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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