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眼珠子之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失落,很是怏怏不樂地放下了簾子,卻又似乎覺得有點不大禮貌,又掀開簾子說道:“客人好。”
這才又縮回頭去了。
云揚只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乖巧可愛懂事的孩子。
漂亮,干凈,可愛,乖巧,靦腆,禮貌;唯一一點不足大抵就是……有點兒太瘦弱了些。
“這孩子,天天就盼著媽媽來,每次他母親過來啊,都親不夠似的。”李迎秋憐愛地說道。
云揚心中一痛,微笑道:“母子天性,小孩子理應如此,何足為怪。”
李迎秋看著他的神色,有些猶豫的問道:“這個……孩子他媽之前從來沒有帶外人來過,嗯,我的意思是說……孩子的父親母親,這次為啥沒來啊?”
云揚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他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執行任務,恐怕……要過相當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李迎秋皺了皺眉,默然道:“原來如此,他們永遠都是那么的忙。”
頓了一頓又問道:“敢問公子貴姓?”
云揚沉吟了一下,試探的說道:“我姓風,風調雨順的風。”
李迎秋目光一亮,道:“風這個姓倒是真不多見;還記得孩子的父親有一次說過,他的一個兄弟也姓風。”
云揚笑了笑,道:“那就是我了,大哥的兄弟之中,就只有我姓風。”
李迎秋僅存的戒備心也盡數消失了,熱情的讓了云揚進屋里落座。
“牛大哥,何大哥,你們若是有時間,不妨幫我打些野味過來,我來整治幾道菜,今晚上招待貴客。”李迎秋回身說道。
兩個大漢哈哈一笑:“這還用說?一會兒我們約著十來個人一起去,多弄些野味!”
大笑著轉身而去。
云揚看著那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下意識的發散思維,看來大哥和四姐并未將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訴他們,包括這個李迎秋都不知道孩子的父母竟是九尊之二。
因為,若是告訴了的話,自己說自己姓風的時候,對方就應該很明白眼前人是誰了!
才一進屋,頓時感到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寶兒怯生生的偎依在李迎秋懷里,道:“叔叔你是誰?我的爸爸媽媽呢?他們為什么沒有來?寶兒好想他們。”
他的小手里抓著一柄細細小小卻非常精致的木劍;云揚看那削做的痕跡,正是水尊的手筆,材質亦與之前所見的那尊木像一般無二。
云揚輕聲笑了笑,道:“寶兒想念爸爸媽媽?”
寶兒用力的點頭:“想!”
云揚微笑:“有多想?”
寶兒轉著眼珠,道:“昨天晚上做夢還夢到了媽媽。媽媽懷里好暖和,比火爐子還暖和。”
云揚險些掉下淚來,道:“寶兒的爸爸媽媽現在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之后才回來,寶兒之后先跟著叔叔過日子好不好?”
寶兒用力搖頭,鼓著腮道:“不好!”
李迎秋聞卻是愣了一下,沉聲道:“公子,孩子的母親說要接他過去嗎?”
云揚搖頭,道:“孩子的母親只是說,孩子大了,也要到了蒙學的時候了,老是呆在這里,恐怕……”
李迎秋臉色有些怔忡起來。
云揚所說的這點,委實是迫在眉睫的實在問題,亦是無法忽視、不可回避的問題。
在這樣的封閉的小村落里,怎么能有好的教導?
云揚微笑的說道:“我的意思……我在那邊有足夠的居住地方,連帶咱們全村這些人大家一起搬過去,省得你們不放心寶兒,相信寶兒也不愿意離開你們!”
李迎秋喜道:“那最好不過。”
這點才是李迎秋猶豫的關鍵問題所在,她自然是舍不得離開寶兒,而寶兒想要得到好的教導卻是必要離開這個小村子,李迎秋本來已經做好她自己一人跟寶兒隨云揚的打算,然而云揚直欲將整個村子全數打包帶走,卻是消除了李迎秋最后一點疑慮!
寶兒嘟著嘴,奶聲奶氣的道:“媽媽在那里么?媽媽不會不要寶兒了吧?”
顯然小孩子還沒有意識到云揚話里的含義,仍舊一意追問他最關心的問題。
云揚柔聲說道:“媽媽只要回來就會去那里找寶兒的。寶兒可是媽媽的心頭肉,怎么會不要寶兒呢?”
寶兒低著小腦袋,悶悶不樂:“可是寶兒好幾次做夢,都夢見媽媽不要寶兒了,他們在前面走,寶兒怎么喊,他們也不回頭……”
…………
下午還有更新。
今早晨七點鐘就爬起來碼字,斷了一天,自己感覺跟犯了罪似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