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目光冷幽幽的看著馬公子。
馬公子看著云揚的目光,終于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好吧……”
“不須如此喪氣。”云揚拍一拍馬公子的肩膀:“你們家一定不會虧。我保證!等做完了這一單買賣之后,只要你們家出產的美酒價格定得不是太離譜,同時質量還有保證……你們家,必然在整個大陸聞名遐邇!到時候,就算想不發,都難啊。”
馬公子笑得跟哭似得:“托您吉了。”
“合共三百六十萬斤酒!”
云揚道:“十兩銀子一斤,一共是三千六百萬兩。”
馬公子滿眼盡是祈求的看著云揚,咱們是釀酒的,不是開錢莊的,可真沒有那么多的資金可以往里填啊;全家超過七成以上的現銀都在各地流轉之中……
若是云揚提出來要欠著,可真是要命了。
“我這里,有三千萬兩。”云揚拍出來一摞銀票。
馬公子心中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不免要賠六百萬兩,但,那已經算是可以承受的范疇了。
“我會想辦法,讓鐵錚鐵元帥的人來聯系你,敲定婚宴喜酒之事。”云揚悠悠的說道:“屆時,你就將酒給他們就好了;然后,問他們收取六百萬兩紋銀。”
馬公子猛然抬頭,眼中流露出滿滿的驚訝愕然之色。
云揚轉過頭去,淡淡道:“很意外嗎?那一日乃是普天之下軍人盛事;這也是戰死疆場的將士們,在九泉之下,也期盼的一天。”
“馬公子,希望你……做好這件事,酒不能次,量,更要足。并且,不要將我這層說出去。”
云揚轉身,紫色衣袍飄然走出門去:“拜托了。”
“這是,當初你們欠我的人情,今日之后,就算是全部還清了,以后,我不會再用任何手段來要挾你們了。”
馬公子呆呆的站著原地,久久不動,而云揚卻早已蹤跡不見。
“你放心!”
馬公子突然莫名的感覺心中一股熱流突然澎湃而起:“我們馬家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將這件事,做到盡善盡美!”
……
云揚回到云府的時候,隔著很遠,就感覺到自己家里有流溢著一種陰森森的氣勢。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會來。
也好,在鐵錚大婚之前,就將這件事徹底解決掉,也是好的。
他本來走得很急,但,在感覺到這股氣勢之后,步伐反而慢了下來;心情,在越來越接近自己府門的時候,越來越顯平靜。
云府后花園中。
一個黑衣人,靜靜的坐在花樹下,涼亭中。
老梅在一邊的石桌上趴著,生死不知。
方墨非神情委頓,胸前衣襟,全是鮮血淋漓,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晃晃,勉力倚靠在一株花樹上。
黑衣人雖然就那么坐在那里,整個人卻更像是融進了空氣之中一般,并沒有半點存在感。
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煙霧,只需要一陣清風吹來,隨時都可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云揚一派悠閑地走進來,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那黑衣人。
先是腳步輕松地走到老梅趴著的石桌前,試了一下脈搏,確定其只是被打暈了過去,截住了經脈,就放了一半心。
再走到方墨非面前,同樣試了一下脈搏,算是徹底的放了心。
云揚回府之前,最不希望出現的局面便是己方已有傷亡,因為那樣會將雙方立場徹底走至死局、不死不休,現在兩人傷而未死,便代表今日之事尚有轉圜余地!
尤其是方墨非,他狀況雖似慘淡,實則只是在自身不加抵御反抗的情況下,承受了對方懲戒;受傷并不是很重,幾乎都是皮肉之傷。
黑衣人還只是好像是一團黑霧,整張臉卻是實實在在地都籠罩在一層黑霧里,對云揚的一連串動作,似乎漠不關心,但云揚能感覺到,自從自己接近家門口十丈,這個人的氣勢,已經鎖定了自己。
云揚全然不以為意地坐在了黑衣人面前,淡淡道:“森羅庭下,十位王者之一的一殿秦廣王?”
黑衣人同樣淡漠的笑聲傳出:“天外云侯的云揚云公子,果然不愧是凌霄醉看上的妙人。”
云揚笑了笑:“不知道秦廣王蒞臨寒舍,可是有何貴干么?”
“只不過要來看看你的本事;憑什么能夠留住我森羅庭所屬之人!”一殿秦廣王陰笑一聲,這一聲之余,雙方之間的氛圍愈發緊張,彷如將一觸即發。
“如果只是單純要看我的本事……”云揚沉默的說道:“你覺得,有必要么?”
“有必要。”一殿秦廣王道:“你現在,就只得玄氣五重山的水準,本殿主就以玄氣五重山的修為,來壓你一頭。”
“你輸了,方墨非便要死,那是背叛的代價,而你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就算你背后有凌霄醉,同樣要付出代價!。”
“但若是我贏了呢?”
云揚淡淡道:“又是什么說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