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非等人隨在太子身邊,一個個都?xì)獾媚樕F青。
只要太子一聲令下,這幫人就能立即轉(zhuǎn)身回去,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要把云揚生吞了。
太子殿下走著走著,突然間若有所思。
他終于回過神來。
“這事不對啊。”太子殿下皺著眉頭,低聲說道:“這云揚……之前雖然也有傳聞其紈绔,但卻也沒有什么劣跡傳出來,此其一;其二,凌霄醉都能認(rèn)可的一個人,又豈是等閑之輩?他今日根本就是故意在氣我的,籍此混淆視聽,干擾判斷。”
“但他為什么要故意氣我呢?”太子殿下對此仍舊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一個三旬文士含笑說道:“故意氣太子,倒是未必;或者說應(yīng)該說今天這位云公子不管是遇到了哪一位皇子,他都會這么做的。”
太子殿下有些恍然,卻還是有些迷惑:“請先生詳解。”
這中年文士說道:“云揚這么做,只有一個用意,就是……讓包括太子之內(nèi)的所有皇子,都不要再去找他了。”
“他是故意的拉開,與皇家的距離。不參與,皇家的任何事情。”
中年文士道:“他今日的舉動,雖然是氣了太子一下,看似大大地得罪了太子殿下,但太子卻不會當(dāng)真的怪罪于他,更談不上什么仇恨;而經(jīng)過此事之后,其他的幾個皇子知道,連太子親自出馬,都碰了一鼻子灰……那么,云揚從此之后就可以清清靜靜,只許坐山觀虎斗、靜觀其變就好……”
“再退一萬步說,不管他怎么紈绔也好,他身后總有一個云侯在撐腰,而云侯乃是陛下的結(jié)拜兄弟,不管是哪位皇子最終得了勢,只要陛下還在,云侯還在,他就能夠高枕無憂!”
中年文士微笑:“而且他這樣做,最大的目的還是……將云侯也從這大漩渦里拉了出來……這是明哲保身之道,亦是天外云侯一脈,立身之本!看似紈绔,但其實可說是非常高明!”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恍然大悟。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位云侯之子心機至此……”中年文士含笑道:“別的皇子不敢下手反而是好事,但太子……卻依舊可以用一些手段,將云侯一脈整個拉過來。而且,正可通過這位云公子完成此事。”
太子沉思道:“該如何做?”
“剛才太子有一句話說的很妙。”中年文士道:“您說過,要給他下請柬;那可謂是妙手偶得的神來之筆。”
太子豁然開朗,撫掌笑道:“不錯不錯。”
隨即又皺起眉頭:“但若是再鬧一個這事兒……”
“這沒事。太子殿下繼續(xù)下請柬就是了。他愛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但我們怎么對應(yīng),卻是我們的氣度。”中年文士胸有成竹的一笑:“就算他一直軟硬不吃也無妨,但只要云侯回來,知道他的兒子將所有皇子都得罪了,唯有太子始終不計前嫌,三番五次的示好……太子說,云侯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他瞇著眼睛笑了笑,道:“百姓家有一句俗話:看得起孩子,就是看得起大人。而這句話,放在云侯那邊,也同樣適用,彼時,就算仍舊拉攏不到云侯,最起碼的,云侯也不會主動與太子殿下為敵!”
太子殿下這次才真是豁然開朗,笑道:“妙!妙!先生之計,果然是妙極了,端的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先生真真孤之左膀右臂、股肱之臣!”
“不敢,不敢。”中年文士淡淡的笑了笑。
……
云揚看著太子努力保持著從容和雍容從自己面前離去,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徑自拐進(jìn)了青云坊。
云揚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那位中年文士只說對了一半。
而另一半……
……
“我跟這些所謂的皇子呆在一起,心中只有難受、不對勁……”云揚心中喃喃道:“老大在外面浴血奮戰(zhàn),出生入死,那身衣服……本來應(yīng)該是……他的!哼!……”
云揚在這件事上,有些小脾氣,還有些任性。
他明知道,若是借勢,與太子虛與委蛇,對自己的計劃大有好處,但他卻根本不準(zhǔn)備糾正自己的任性。
得罪你又如何?
我就是看不慣那身衣服穿在你的身上!咋地吧!哪怕你是個好人我也看不慣!
我就是任性了,咋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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