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隱隱然間感覺到不對勁兒。
他在這幾天里一直在等,等老元帥帶著皇帝來找自己,但卻是一直沒有等到。
這到底怎么回事呢?
云揚確信,自己的生生不息神功可以緩解皇帝陛下的毒患,乃至身體狀況,更是當前唯一一個不會對其有任何不利的人,相信無論皇帝陛下本人還有老元帥也都明白知道此點,但為什么沒有來找自己,光是皇帝陛下倒也罷了,可老元帥也全無后續音訊,這就令人費解了!
還有就是,凌風閣的水無音,云揚這段時間前前后后去了十幾次凌風閣,但主持者水無音卻不見蹤影,亦無消息。
水無音去了哪里?
云揚很確定,水無音定然就在天唐城,而且,就在暗處注意著凌風閣。但,自己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
這一點,云揚也是感覺奇怪了。不愧是八哥風尊的左膀右臂,自己這樣子找都找不到,也算是人才一個啊!
……
這一天,云揚走在去青云坊的路上的時候,前面,正有一隊人馬,迎面而來。
太子府的人。
云揚一眼就看到了韓無非。
這家伙此際正自一臉憋屈地注目著自己,手指頭還在哪里指指點點。
而在他身邊的四個一身黑衣中年人同時轉頭看來,目光亦在云揚身上聚焦。
云揚在一瞬間就清晰地感受到,如同有四支利箭同時射到了自己臉上。
一時間,臉上居然生出了實在的疼感。
這四人盡都是高手,一等一的高手!
一念及此,云揚登時停住了前行的腳步,目光看向對面的一眾人等。
這幾個家伙,來勢不善啊。
卻見對方一眾人等驀然左右一分,一身著明黃色袍服的青年,背負雙手,施施然走了出來,一派龍行虎步,氣度雍容。
此人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讓任何人一看到皆要生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服感覺。
而其身上流溢的那份自然而然的尊貴雍容,更讓他顯現出一種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超凡氣勢。
面前之人赫然便是當今太子。
皇帝陛下的第二個兒子。
玉成龍!
太子一出來,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懾人威儀,已經讓之前蠢蠢欲動的一干人等盡都一個個噤若寒蟬地退了下去,并無一人膽敢造次。
“久聞云公子大名,孤恨不得早日一見,不意直到今日才得以見到了云公子的尊容,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太子微笑道:“云公子的超逸風采,果然是冠絕天唐,獨步天下!”
云揚靜靜地觀視著眼前這張臉,心下感覺竟是越看越不對味!
因為他看著眼前之人,本能地回想起自己重傷時候,魂夢中所看到的那張臉。
如果這張臉能夠更成熟一些,更加的親切一些,膚色更黑一些,眉毛不是這么濃的話,幾乎就是老大土尊活生生顯臨在眼前。
但就是這些并不大的差異,卻營造出異乎尋常的不對味!
云揚強自忍住內心的波瀾,淡淡道:“太子殿下的皇家風范,才是更讓云揚心折不已。久聞太子殿下乃是謙謙君子,求才若渴,待人接物,從無半分架子,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這才是真正的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太子殿下爽朗的笑了笑,道:“這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所謂皇家,不過是替天巡狩,代萬民做主的主持者而已,何來架子之說?云公子說笑了。”
云揚哈哈一笑,道:“不過太子殿下這么攔住在下,卻不知道又有何貴干?!”
太子滿臉盡是真摯的說道:“孤一直想與云公子一見,所以前日派人去請;沒有想到無非卻是誤解了我的意思,對云公子有所得罪,此事于公子無錯,亦怪不得無非,一切只怪孤沒有把話說清楚。今日既然有緣相遇,孤自然要向云公子賠個不是,解釋前事之尤。”
說著,居然肅容站立,聲音清朗道:“云公子,對不住。前日之事,全然是孤的不對。”
一邊,韓無非臉上悚然動容。
雖然他心中另有所屬,并非真的給太子賣命;但此際看到太子的這一番做派,卻仍舊控制不住的心中感激。
就算明知道太子爺是在裝模作樣、收買人心,但眼前所見的這份低姿態,作為一國太子能夠裝出來,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端的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
云揚將身子一側,道:“太子殿下這話卻是重了,便如太子所,那天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小小誤會,何須如此的鄭重其事,大張旗鼓。”
太子臉上微笑,心中卻自腹誹不已:小小誤會?就是你那小小誤會,讓孤這幾天里難受之極,文武百官看著孤的臉色,都是帶著幾分猜疑和揣測……
幾乎是將孤架在火上烤了。
你這小小誤會倒是說得很輕松,可是孤能不謹慎對待么?就是要大張旗鼓,鄭重其事才能顯得出孤的氣度,和孤的全然沒有壞心!
腹誹歸腹誹,面色仍舊藹然,爽朗一笑之余又道:“既然云公子不見怪,那么,相逢不如偶遇,云公子可有雅興與孤共飲一杯?”
…………
<我繼續去寫第四更!好久沒這么拼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