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姐。”云揚不由叫道。
“怎么?”上官靈秀轉頭,看著云揚,突然微笑了一下,道:“我走了?!?
轉過身,揮揮手。
“若靈秀姐的初衷只是讓幾個小侄兒修煉玄氣,增強自身實力,更多保命本錢,倒也未必非要找凌霄醉?!痹茡P道:“我這里也有些法門的。”
上官靈秀背對著他,搖搖頭,道:“修行法門我們也有的,大家都彼此知道彼此;我要找凌霄醉,真實目的也并不是為了什么修行法門,而是……為侄兒找一個……能夠保命全生的靠山。僅此而已。”
“所謂的理由,都不過是托詞?!鄙瞎凫`秀凄然一笑:“上官家的男兒只要是上了戰場,就不會再回來,這一點我們早已經知道,早已是不可逆的宿命。”
“沒有任何敵人,敢放心讓上官將門的后人成長起來;雖然現在整個大陸所有的將軍都對上官將門有著尊敬和欽佩;但,一旦去戰場上,越是上官家的后人,遭遇只會越慘?!?
“沒有任何國家的軍方,希望上官將門復興的。”上官靈秀平靜地說道:“我的侄兒們,什么時候上了戰場,什么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
“然而我們的使命,就在戰場之上,我們不能不去、注定要去?!?
“所以我今天找凌霄醉,希望能夠給侄兒求個護身符……雖然明知道戰場上的敵人無所不用其極,未必肯認這個護身符,卻終究還是想要試一試。但凌大師不在,便再次證明了,上官家男兒的宿命,當真就是如此?!?
“多謝你,云小弟?!鄙瞎凫`秀大踏步而去。
頎長的身影,翩然消失在云揚面前。
云揚兀自怔怔的出神、思潮起伏不定,久久不息。
……
秋風在玉唐城的上空呼嘯。
然而此際上官家族的后院之中,卻正是熱火朝天之刻。
這里乃是一個小校場。
一個滿頭白發瀟瀟的老婦人,背負雙手,冷冷地站在校場邊,注視著校場內中的動靜,點滴無遺。
校場中,六個孩子排成一排,最大的看起來也就十來歲,小的不過五六歲,盡為少年稚子。
這群孩子正在蹲馬步,而此際每一個孩子都已經渾身大汗淋漓,熱氣騰騰,噼啪掉落的汗水,已然浸濕了腳下土地,卻還在盡力堅持支撐。
小小的身子早已應付為艱,搖搖晃晃,幾個年紀小的,更是滿眼的淚珠;大滴大滴的汗水隨著淚珠一起落下;卻兀自死死的閉住嘴,不肯哭出聲來。
“堅持!”老夫人目光冷硬,對幾個孫子的凄慘樣子視而不見。
終于……
一個孩子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噗通摔在地上,隨即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拖下去!”老夫人厲聲喝道。
噗噗……
過了一會,其他的孩子亦告承受不住相繼暈倒。
“休息一刻鐘,一刻鐘之后,開始弓馬騎射訓練!”
……
休息過后的幾個孩子回復了幾分氣力,利索地爬上馬背,咬著牙,在馬背上顛簸起伏,做著各種動作,從馬背上傾斜,鉆進馬肚子下面,從另一邊翻上馬背,立即開弓……
統共十幾個動作,就那么翻來覆去的持續重復,一直到駿馬都有些堅持不住,那六個孩子卻仍自不停,然而這幾個孩子在之前蹲馬步的時候便已經消耗了太多的氣力,不過一刻鐘的休息卻又能回復多少,勉力支持到此早已經是精疲力竭,只憑一口氣硬頂,便是這一口氣,亦是上氣不接下氣,終于,其中一個最小的孩子猛地一個搖晃,陡然從馬上摔下來。
這一瞬的失手又與之前不同,蹲馬步失手頂多就是整個人摔倒在地,可是自馬上摔下來,胯下馬猶自在行進之中,危險系數暴增無數倍!
眼看著那戰馬的馬蹄就要因為控制不住而踩上那具幼小的身體上面。
“都不許動!”老夫人厲聲大喝,正準備沖出去救援的人立即停住腳步,唯有充滿擔憂的目光看向場中。
場邊幾個貴婦人眼睛早已經紅了,淚水盈盈欲滴。
卻見那掉下馬的孩子拼命地扭轉自己的身體,在地上勉力挪動了一下,踏落的馬蹄幾乎是擦著他的臉,“噗”的落在地上。
然而另外幾匹馬亦已狂沖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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