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驚起千層浪,好容易重歸平靜的湖面即刻再起波瀾,這一石之后,只怕又要好久才能有魚兒來此。
老者頓時一下子站起身來,大怒道:“你這位小公子怎地這么的不懂事!你你……你這不是搗亂么?”
云揚笑吟吟的問道:“敢問老丈貴姓?”
老頭氣的呼呼喘氣:“老夫換個地方,不在這里了。”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老方,咱們也不在這里了。這位老丈看來是高手,與高手豈可交臂失之,咱們跟著他,他到哪里,咱們就到哪里,可不能跟丟了。”云揚叫著方墨非,也站起身來。
老頭一陣無語。
仰天長嘆。
忍不住從背后摸了一下,居然拿出來一個碩大的酒葫蘆,擰開蓋子狠狠灌了一大口,瞪著眼睛:“氣死我了……”
“老丈息怒,莫氣莫氣。”云揚溫和的道:“這么大歲數了,萬一要是氣出個好歹,此地人煙罕至豈不令人扼腕嘆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
這下,不僅是老頭兒差點真的氣過去,連方墨非也有些無語了。
到現在他都沒看出來,云揚這樣搗亂,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這不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么?
公子,你還小么?這么弄真的好嗎?
云揚看著那碩大的酒葫蘆,眼睛里面流露出奇怪的神色,輕聲道:“老丈這酒不錯。!”
老頭哼了一聲,抱著酒葫蘆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居然想要喝我的酒?
想多了吧?
老頭哼了一聲,抹抹嘴,又將酒葫蘆放了回去,仍舊不欲搭理某人。
“老方,咱們的酒呢?”云揚轉頭問道。
方墨非嘴角一抽:“馬上。”
稍頃。
一張桌子,四平八穩地擺在云揚面前,隨即,十個熱騰騰的小菜,逐一擺到了桌子上。
兩個酒杯,晶瑩剔透。
一壇酒,放在桌子邊緣。
只是這個酒壇子,一打眼看過去就能看出,明顯是很有年份的老物件了。
甚至連那上面的標貼,都已經快要看不清楚。
由表及里,很明顯,那壇子乃是老酒,頗有年份的好酒!
老頭拿著釣竿,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這壇酒,居然停頓了一下。被斗笠遮擋之下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否就此看直了眼。
“說起酒這玩意,這個世界上,千萬年來釀酒大師無數,各種酒,也是種類繁多,爭奇斗艷,各具匠心,不勝繁舉。”云揚緩緩說道:“然而時至今日,能夠被整個大陸、舉世公認的釀酒大師,卻唯有三百三十年前的酒神,鳳弦歌。”
說到這句話,連那一直不假以辭色的老頭,也不禁緩緩頷首。
的確,鳳弦歌在酒這一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確實是無人不服。
“鳳弦歌身為一代高手,卻是一生一世與世無爭,從壯年三十歲開始,一直到二百七十九歲,也就是二十年前失蹤,一生之中,只致力于兩件事,一,乃是醫,二,便是酒。當時江湖人稱:邪醫酒神。”
“他的醫術亦是出神入化,著醫入手方式卻多行劍走偏鋒故此被稱之為邪;不過今天我們不談他的醫術,單論他的酒。他這一生親手釀制的酒漿,堪稱不計其數。然而能夠被他本人認可的酒,卻寥寥無幾,一共就只得七種。而這七種,他稱之為北斗七星酒。”
那老者端坐一旁,斗笠下的臉上露出一絲嘲弄:你知道個屁!鳳弦歌還有更好、更推崇的酒呢……哼。
云揚淡淡道:“但,很少人知道,這所謂的北斗七星酒,只是鳳弦歌面對大眾推出去的酒。雖然這北斗七星酒的每一種都已經是上品佳釀,終究未臻逸品級數!”
“其實鳳弦歌最為珍視的三種酒,乃是他作為會友之用的美酒,分為天地人三才酒。視不同的交情,不同的修為,不同的過往,不同的經歷而拿出來招待友人。”
老者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道:“這小子居然知道這等掌故,端的不俗。”
云揚道:“然而這三種美酒固然堪稱逸品,卻仍舊不是鳳弦歌最為推崇的頂級名酒,他珍藏的頂級名酒,亦是整個天玄大陸最頂級的名酒,絕非此天地人三酒,而是……酒中至尊!”
“所謂酒中至尊,光是釀制材料便是已經極致難得,鳳弦歌搜集天南西北山頂海底無數珍惜不可見的材料才得以釀制而成,他一生之中,也只釀了九十九壇而已。”
“酒成之日,未曾一嘗便即封存,等閑難開。便是鳳弦歌自己,平時也難以喝到,然而自他二百三十歲之后,再飲酒,卻就只喝這一種酒,對于那個時候的鳳弦歌而,放眼天下,除了這酒中至尊之外,再無任何一種美酒可堪入喉!。”
“直至他失蹤之時,這種聞名久矣,卻始終未嘗一見的酒中至尊,只剩下了最后九壇!”
“普一現世便被哄搶一空;最終不過只得六壇流入市面,并且多次拍賣。按最高的成交價格,似是達到了玄晶三千枚之數!”
云揚慢慢的說著,聲音之中,似乎帶著奇特的魅力。
玄晶三千枚。
那邊,戴著斗笠的老頭仰臉看天,心中不無遺憾。
當年那場拍賣,得到的消息晚了……要不然,那六壇酒,必有我一壇!
區區玄晶三千枚算個屁,我可以出三萬!.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