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不想死。我還想,能不能找到我的父母,問問他們,是拋棄的我?還是賣掉的我?或者,我的父母早已經死了,我能否為他們上柱香?”
“我最想的,是,拉了醉月的手,到父母墳前上柱香,或者找到他們叫一聲爹媽。不管是被拋棄,還是被賣掉,其實,我都不恨他們,我都會承認他們,孝順他們。”
“我不想死,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你們都不能替我做。”
“我的胸前,有三朵被火焰焚燒過的痕跡,形成了山形的火焰,若是我真的死了,幫我找找父母吧,替我叫一聲爹媽,從小就沒叫過,不知道我真正叫出來的時候,會不會流淚。另外,別怪他們,如此亂世……哎……”
火尊的遺書,最后以一聲嘆息結束。
看著火尊遺書,云揚想起了自己。
突然間有一種天地遼闊,舉世茫茫,只有我一個人的那種蒼涼寂寞。
心頭那股子悵惘總是揮之不去。
壓抑的,幾乎喘不上氣。
……
“我現在,有一個新的決定。”云揚默默地道:“九尊府里的東西,我全都取了出來。我很自私,除了我們,我不想讓余者任何一個人,被稱之為九尊!”
“那會讓我無法接受!”
“九尊府始終不被打開,也就罷了。但,萬一哪一天被人打開呢?”云揚喃喃道:“所以我做出這個自私的決定,希望你們不會怪我。”
“我現在只是天開七竅,目前所能修煉的,只有大家的第一層,還有就是云,風,火;而且只是這三種功法,已經進展很難,沒準真是比廢材還要不如。”
云揚默默道:“所以,我需要提升實力……才能發出更大的力量……”
“皇宮這兩個人,實力太高了,輕易難以撼動……”
云揚目光中,射出奪目的寒光:“但是……不管他們如何強大,我都會讓他們,他們身后的四季樓,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生生不息神功,迄今為止第一層已經臻至圓滿境界,而云揚本身的玄氣品階,則是到了三重山巔峰。
云揚賴以成名的云霧訣,亦修煉到了第三層;玄風訣星火訣因為前番戰事,也都強修至第三層。還有驚雷訣與血煞訣,則只修煉到第一層。
然而現在云揚赫然遭遇到了一個瓶頸。
想要將修行功法突破至第四層,很難。
之前修為未曾有損的云揚也曾將云霧決修煉至第三層巔峰,然后就生生卡在了那里;如今重新修煉回來,到了這里依然是一個卡點。
云揚知道,這是自己資質所限!
其實也不止是云霧決,還有玄風訣與星火訣也是如此,臻至第三層巔峰之后就再無寸進,相信驚雷訣與血煞訣彼時也只怕也會如此,所以云揚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突破生生不息神功第二層。既然修成第一層的時候,可以再開新竅,突破第二層的時候也應該有某些好處吧?
當天晚上。
云揚走出去的時候,乃是化作云霧而出;方墨非與老梅都不知道。
……
凌風閣。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凌風閣地下,乃是一個中型賭場;說是中型,但也能容納四五百人在一起玩耍。
然而此處卻是天唐城最著名的賭博場所。
凌風閣只有一位閣主,一個總管,然后就全是下面的管事,就人力而可謂單薄,可是凌風閣在天唐城建立的四年期間卻始終沒有任何人敢找凌風閣的麻煩。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前年,云揚感覺手頭緊,用于照顧殘軍和烈屬所需要的銀兩缺口尤其巨大,兩相權衡之下,終于決定打凌風閣的主意。
其實那一次嚴格來說仍舊算不得云揚得勢,凌云與凌風閣的閣主大鬧一場,差點刀劍相向,卻仍舊沒能賺到便宜;最終是八哥風尊出面,將這件事壓下去,更從凌風閣拿出來了一千萬兩銀子,解決了銀根危機……
事后,自己曾經專門請風尊喝了一頓酒,請教個中玄虛,畢竟這事自己沒辦漂亮,手尾多多。
然而直到如今想起這件事,云揚仍舊會感到啼笑皆非。
原因無他,那凌風閣主根本就是風尊的化身。
也真虧了這貨,先是紅赤白臉地跟自己打得死去活來,然后又在自行解決問題之后,厚著臉皮讓自己請酒。
壞人他做了,好人也是他做了。
還要振振有詞的教訓自己:“凌風閣主可以在事后調解的時候給予些許補償,卻決不能在事發之事認栽,否則凌風閣賭場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何存?!明白不?服氣不?”
自己能說啥,敢說啥!
風尊這裝……那啥,裝得當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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