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刷的一聲,亮出來天意之刀:“看清楚!這是刀!老方啊,我得說說你,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了,連刀和劍……都分不清?”
方墨非瞪著眼睛:“……”
云揚已經(jīng)轉(zhuǎn)身而去:“不就一把劍么……也值當(dāng)?shù)男耐闯舍u紫,明天我批給你三百兩黃金,自己去買一把神兵利器先用著……”
方墨非要昏倒了。
不就是一把劍么?
那是我的成名兵器!
還有,三百兩黃金很多么?還去買神兵利器?連神兵利器的一個劍柄上的鐵銹都買不到好吧!
方墨非很悲催的決定,明天一早,自己先去買一把平常的劍先用著。只是心中依然有無窮疑惑:天下間,竟然還有這種刀!
云揚回到房間里。
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三個名字,歪歪頭,沉思了一會。
這三個人名,乃是他認(rèn)為,會買兇殺自己的人。當(dāng)然,是……迄今為止。
云揚美美的吃了一頓,雖然是已經(jīng)半夜。
但是,他餓了。
而且,讓云揚感覺到非常滿足的是……自己這一次,只吃了十一斤玄獸肉,外加三個大饅頭,兩個肉餅,就已經(jīng)感覺超飽了。
當(dāng)然,還喝了一碗湯。
“飯量銳減啊……”云揚沾沾自喜。
這樣下去,看來不超過一個月,自己就能夠恢復(fù)到正常人的水準(zhǔn)。
云揚是實在不想吃得太多。因為,那太與眾不同了……
喜悅之后,云揚才開始思考:“明天,我該去找誰的麻煩?”
遙遠(yuǎn)的一聲隱隱約約的號角,讓云揚的臉色徹底的沉重下來。
戰(zhàn)爭將起。
最遲不過三天,大軍即將出征。
云揚整整一天加一個晚上,強行的讓自己高興起來,強行的讓自己跋扈起來,強行的勒索要挾,強行的調(diào)整自己,去尋找四季樓線索,強行告訴自己,我就是為了報仇!別的,我啥也不管!……
但,最終發(fā)現(xiàn),所有的努力,被這一聲遙遠(yuǎn)的號角,完全擊潰。
戰(zhàn)爭。
那是九尊的戰(zhàn)場啊。
兄弟們都不在了,我就不管了嗎?
云揚長身而起,看著窗外夜色,深深地呼吸。
腦海中,有整齊的,八個兄弟的聲音,在低沉的說著一句話。
“玉唐之血,玉唐之魂;玉唐之人,玉唐之軍!”
眼前,有八個兄弟的眼睛,似乎在逼視自己:國仇與私怨,老九,你先顧哪一邊?
“別逼我!”云揚閉上眼睛,喃喃的說道:“我不是圣人!”
“我也沒有能夠力挽狂瀾的力量!”
“我更不想豁出性命拼死力戰(zhàn),保護的卻是一群費盡心機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也不想拼命戰(zhàn)斗,戰(zhàn)死之后,讓這幫人欺凌我的家人?!?
“我更不想戰(zhàn)死之后,讓兄弟們冤沉大海。”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真的不是圣人!”
云揚不斷的對自己說。
但,最終,他將頭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痛苦的哀鳴一聲。
“明日正午,我入尊府!”
終于,到了直面一切的時候。終于還是要面對那血淋淋的殘酷,還是要自己解開心中的那一道傷疤!
我不想的!
我想報仇之后再去的。
云揚靜靜地趴在桌上,似乎就這么睡過去了,一動不動。但,他實際上卻是一直都沒有睡。
一直就這么趴著。
只等,黎明到來。
他能感覺到,在冥冥之中,有八雙眼睛,疼惜的看著自己;眼神之中,都有溫暖的笑意,還有沖天的戰(zhàn)意。
“老九,我們是玉唐九尊。先有玉唐,后有九尊;不為天下,但為生民;先靖國仇,再報家恨;云揚之身,九尊之魂!”
“老九,去吧。為了家園不被涂炭,為了家眷不受欺凌……”
……
凌晨。
老梅與方墨非起來對著晨曦練功,卻感覺,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若是以往,公子現(xiàn)在也早已經(jīng)出來,開始活動身體,吸取天地靈氣,采摘晨曦之華,怎么今天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兩人使了個眼色。
方墨非搖搖頭。
老梅嘆口氣,走到云揚門前,輕輕敲了敲。
沒有回應(yīng)。
側(cè)耳一聽,頓時臉色一變,肩膀一用力,就將門撞開,沖了進去。
只見云揚房中,空無一人。
桌上一張紙條。
“我沒事,晚歸。”
公子,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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