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難!
他想起了,自己剛剛進入九尊,成為九尊之一的時候,五哥的樣子。那時候的他,似乎天天都是心事重重悶悶不樂;雖然任何事情,他都沒有耽誤,但,內心的糾結,卻是誰都看得出來。
也唯有每一次他帶著自己或者帶著其他的兄弟,去青云坊玩的時候,他會表現(xiàn)的很高興,但回來后,卻又會恢復原樣……
這青云坊……
自己實際上已經易容來過了好多次了啊……
“于是我們開始不斷的爭吵……”
“但他卻始終不肯改變主意。終于,到了去年,他跟我說,他想通了。他不可能與我做明面夫妻……”云醉月道:“等他這一次出任務回來后,就專門的搞一個簡單的儀式,只請他的兄弟們來喝一頓酒,就算是和我成親了……”
“那一天,我們都很快樂……因為,我終究要成為他的女人,我也終于要和我心中從小的夢想在一起……他也很高興。他認為,他想通了……那一天,是三月初三。”
云揚低下頭。
三月初三。
三月初四凌晨,自己九人帶著出發(fā),到了橫云堡,帶上八百弟兄,一路向東。
三月初九,到了天玄崖……
“但他這一次出任務……”云醉月凄然一笑,看著云揚,緩緩說道:“卻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云揚心如刀割。良久,才輕聲道:“月姐,以后姐妹們,若是有什么需求……盡管找我,五大人雖然不在……但是,一切,都有我!”
云醉月微微一笑:“那是少不了的。”
她話雖然這么說,但,云揚卻聽得出來,恐怕……她若是真有了難處,是絕不會找自己幫忙的。
就如同之前,青云坊一直有事情,但,她卻從來不去找五哥幫忙一樣。
她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泄漏不得。
云醉月輕輕吸了一口氣,毫無痕跡的抹去臉上不知何時流出來的淚痕,強笑道:“這些事兒,一說起來,就打不住……還沒問,小弟這次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月姐幫忙呢。”
“事情,是這樣子。”云揚沉吟了一下,道:“有軍方的一個將領,曾經自稱鎮(zhèn)北將軍;其人身材魁梧,雖然蒙面行事,但,從蒙面巾下曾經露出來,他的腮下,一把虬髯的一角。”
“而且,有些灰白。”
“體型健碩,高有八尺,應該在兩百斤左右。”
“他的官職,應該是偏將之上,都統(tǒng)制一級,甚至更高,最起碼,從他的行舉止之中,看得出來那種大權獨握的氣勢。”
云揚說道:“但是,現(xiàn)在軍中符合這等條件的將領,足足有幾十個人。”
“而我現(xiàn)在要從這十幾個人之中,找出這個人。”云揚輕聲道:“而這些人之中,有七八個人,經常到青云坊來。”
“所以,需要月姐幫這個忙。”
云醉月認認真真的聽著,道:“這個人?……”
云揚低沉道:“九位老大出事,這件事,乃是有軍政雙方,皇族貴胄,世家士族,包括江湖勢力……幾乎是攏括了天下間超過三分之一的超級勢力聯(lián)手而做。”
“而現(xiàn)在,我們要找出這些人。”
“我們不求富貴榮華,也不求公侯萬代,更不求萬古流芳,但,這一份公道,卻必須要討回來!”
“敵國戰(zhàn)場將領等等……我們都可以放過;因為本就為敵,他們怎么做,都說不上卑鄙;都是應該的。但是,國內的這些內奸,江湖的這幫為虎作倀的家伙,我們打算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找到一個,就清理一個!”
云揚目光清冷,堅決。
“你們打算怎么清理?”云醉月問道。
“九族盡誅!”
云揚一字字道:“所有幫兇,一概干掉!所有人員,一概株連!這一次,為了要這份公道,為了復仇……我們愿意做這等殘酷的事情。哪怕將來要下地獄……這件事情,也是非做不可!”
“好!”
“你們有這樣的決心,是我最覺得爽快的一件事!”云醉月兩眼放光,贊嘆一聲,道:“我全力相助!不管做什么,都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