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臉色有些難看“張館長，您退休這么多年了，眼神可能不太好使了。這畫明明就是贗品……”

“閉嘴。”張館長頭也不抬，“我在博物館工作四十年，什么東西沒見過？”

他將畫拿到光線好的地方，指著畫上的一處細節“你們看這里，這是沈周特有的皴法。還有這個印章，是他晚年常用的。”

張館長又拿起另外兩幅畫“這幅是文徵明的小楷，這幅是唐寅的仿古山水。李教授，你剛才說這些都是破爛？”

李教授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其實早就看出這幾幅是真跡，但想著如果能說服博物館便宜處理，自己就能低價收入囊中。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韓云逸，現在又來了個張館長，計劃全都泡湯了。

“我……我只是覺得保存狀態不太好……”李教授勉強辯解。

“保存狀態確實不好，但不影響價值。”張館長轉向韓云逸，“小伙子，你叫韓云逸？”

“是，張館長。”

“你說得對，這些畫確實是當年和圖書混在一起的。”張館長嘆了口氣，“那時候條件差，很多東西都沒登記清楚。要不是你發現，這些寶貝可能就真被當破爛處理了。”

陳局長這下明白了“那這些畫……”

“這幾幅真跡必須留在博物館。”張館長斬釘截鐵地說，“其他的普通書畫可以處理，但這幾幅必須好好保管。”

李教授臉色鐵青，轉身就要走。韓云逸突然開口“李教授，您是不是早就看出這幾幅是真跡了？”

李教授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韓云逸語氣平靜，“以您的資歷，不可能看不出來。您剛才故意說是贗品，無非是想低價收購罷了。”

“你！”李教授猛地轉身，手指著韓云逸，“你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大家心里都清楚。”韓云逸毫不退讓，“您在古董圈的名聲，我也有所耳聞。”

李教授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得很！韓云逸，你給我等著！”說完，他甩手離開了庫房。

陳局長有些尷尬地看著韓云逸“這……李教授也算是文化界的名人，你這樣說他……”

“名人怎么了？”張館長冷哼一聲，“干這種事還想讓人給他留面子？陳局長，以后這種人別再找來了，丟人現眼。”

陳局長連連點頭“是是是，張館長說得對。”

他轉向韓云逸，態度明顯熱情了許多“韓老板，今天多虧你了。這樣吧，剩下這些普通書畫，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價錢好商量。”

韓云逸仔細翻了翻，挑出幾幅品相還不錯的“陳局長，這幾幅我要了。”

“行，你說個價吧。”

“一萬塊。”韓云逸開價。

這個價格其實不算高，但也不算低。陳局長想了想，點頭同意“成交。”

辦完手續，韓云逸將畫卷裝好，準備離開。張館長叫住他“小伙子，等等。”

兩人來到博物館外的長椅上坐下。

“你父親是韓楓吧？”張館長突然問道。

韓云逸一愣“您認識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