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戒指您是哪年買的?”韓云逸問。
“1945年。”老人閉著眼說,“那時候我在上海做工,攢了三年的錢才買下這戒指。”
韓云逸點點頭,把戒指還給老人:“這是個好東西,確實不該賣。”
男人和女人都愣住了。
“可是…”男人急得直跺腳。
韓云逸站起身,看著男人:“您叫什么名字?”
“張建國。”
“張師傅,您爹這病得治,但這戒指也不能賣。”韓云逸說,“我有個提議,您聽聽看行不行。”
“您說。”張建國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看您人挺實在,想跟您合伙做點生意。”韓云逸說,“我出錢,您出力,賺了錢對半分。這樣您爹的手術費就有了,戒指也不用賣。”
張建國有些懵:“做什么生意?”
“開臺球廳。”韓云逸說得很直接,“現在改革開放了,娛樂業肯定會火起來。臺球這東西,年輕人都喜歡。”
“臺球廳?”張建國撓撓頭,“那得多少錢啊?”
“設備我來想辦法,您只要負責經營管理就行。”韓云逸說,“不過有個條件,您得離dubo遠點。我看您手指頭發黃,煙癮不小,這個沒關系。但要是沾上賭,這生意就別做了。”
張建國臉一紅,低下頭:“我…我以前確實賭過幾次,但都是小打小鬧。”
“以后不能碰了。”韓云逸語氣嚴肅,“您要是能做到,咱們就合作。做不到,我現在就走。”
張建國咬咬牙:“行!我發誓,以后再也不碰賭了!”
床上的老人睜開眼,渾濁的目光看著韓云逸,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韓云逸從懷里掏出一沓錢,數出五百塊遞給張建國:“這錢您先拿著,給老爺子看病。剩下的事,等老爺子病好了再說。”
張建國接過錢,眼眶紅了:“兄弟,你這恩情我…”
“別說這些。”韓云逸打斷他,“咱們是合伙做生意,不是我施舍你。”
從張家出來,韓云逸推著三輪車繼續往前走。
他心里盤算著開臺球廳的事。90年代初,臺球確實很火。一張臺球桌,一小時能收五塊錢,一天下來少說也有幾十塊的進賬。
關鍵是臺球桌的成本不高。桌子可以自己做,他現在就在木器廠上班,做個桌子不是問題。就是需要大理石臺面和一些配件,這些得花錢買。
韓云逸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不到一千塊。
這段時間他雖然收了不少好東西,但都是古董字畫,不能輕易出手。那些東西要是現在賣了,價格遠遠達不到未來的價值。
他需要一筆現金,但又不想賣掉收來的古董。
想來想去,韓云逸想到了一個辦法——典當。
第二天一早,韓云逸沒有去木器廠上班,而是請了假。
他從家里找出那枚從張建國父親那里看到的戒指款式相似的一枚舊戒指。這是他前幾天在另一個老工人家里收來的,雖然沒有張家那枚值錢,但也是真金真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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