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里堆著十幾個紙箱子,里面裝的全是發(fā)黃的舊書和卷起來的字畫。
“這些都是三十多年前留下的,當時博物館和圖書館在一個樓里辦公,后來分家的時候比較倉促,很多東西都混在一起了。”張建國解釋道。
趙教授拿起幾幅字畫翻看,沒幾分鐘就扔回箱子里。
“全是破爛兒,一點價值都沒有。張局長,這些東西留著也是占地方,不如低價處理掉算了。”
張建國皺了皺眉。
他雖然不太懂字畫,但總覺得趙教授下結(jié)論下得太快了。
“韓老板,你也看看?”張建國轉(zhuǎn)頭看向韓云逸。
韓云逸蹲下身,仔細翻看起那些字畫來。
紙張發(fā)黃發(fā)脆,有些邊角已經(jīng)破損,看著確實不像什么值錢貨。
但韓云逸有穿越的能力加持,對這個年代的東西格外敏感。
他突然在一堆字畫里抽出兩幅,攤開放在地上。
第一幅是山水畫,筆墨渾厚,落款是個不太清晰的章。
第二幅是行書,字體遒勁有力,寫的是杜甫的詩。
“張局長,這兩幅是真跡。”韓云逸抬起頭說道。
“什么?”張建國吃了一驚。
趙教授更是冷笑出聲。
“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這些東西我已經(jīng)看過了,全是民國時期的臨摹品,連裝裱都沒裝好,怎么可能是真跡?”
韓云逸沒理會趙教授的嘲諷,繼續(xù)說道。
“這幅山水畫是清代畫家石濤的作品,雖然保存狀況不太好,但筆法和用墨都對得上。這幅行書更了不得,是明代書法家文徵明的手筆。”
趙教授臉色一沉。
“胡說八道!石濤的畫我見過不下百幅,文徵明的字更是研究過多年,這兩幅明明就是贗品!”
“趙教授,您確定自己看清楚了?”韓云逸語氣平靜。
“當年博物館和圖書館確實在一個樓里,那時候正值特殊時期,很多珍貴的字畫為了保護起來,都被混在普通書籍里藏了起來。后來分家的時候太匆忙,這些東西就這么混進了圖書館的舊書堆里。”
韓云逸指著那幅山水畫的角落。
“您看這里,有個很淡的印章,是博物館當年的館藏章。只是年代久了,顏色褪得厲害,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張建國湊過去仔細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個模糊的紅色印記。
趙教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傲慢的表情。
“就算有館藏章又怎么樣?說不定是當年收藏錯了,把贗品當真跡收進來的。這種事又不是沒發(fā)生過。”
“那這幅文徵明的行書怎么解釋?”韓云逸又拿起那幅字。
“文徵明晚年寫字力道變?nèi)酰Y(jié)構(gòu)反而更穩(wěn)。這幅字看著筆畫有些飄,很多人會以為是臨摹品。但實際上這正是文徵明八十歲以后的風格,手腕無力但章法不亂。”
韓云逸說著,又指出幾處細節(jié)。
“而且您看這幾個字的連筆,普通臨摹者根本做不到這么自然。”
趙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當然看出來了這兩幅是真跡,但他心里打的是另一個算盤。
如果能把這些東西說成破爛兒,低價從文化局手里買下來,轉(zhuǎn)手就能賺一大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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