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教授戴上老花鏡，小心地展開那幅石濤山水畫。辦公室里的燈光很亮，他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觀察著畫面。

韓云逸站在一旁，心跳得很快。這幅畫關系到他能否徹底擺脫困境，重新站起來。

“這幅畫的紙張是明末清初的竹紙，從紙質的老化程度來看，年代對得上。”齊教授一邊看一邊說，“印章的篆刻手法也很地道，不是現代仿制品。”

韓云逸聽到這里，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齊教授又仔細觀察了畫上的題跋：“這個字跡…確實很像石濤的筆法。他晚年的字比較潦草，但結構還是很穩的。”

“那您的意思是？”韓云逸忍不住問道。

“別急，還要看最關鍵的畫工。”齊教授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對著畫面的幾個關鍵部位仔細觀察。

十幾分鐘后，齊教授直起身子，摘下眼鏡擦了擦。

“怎么樣？”韓云逸緊張地問。

“從各方面來看，這確實是石濤的真跡。”齊教授的語氣很肯定，“雖然保存狀況不太好，但筆法、構圖、印章都沒問題。這應該是他中期的作品，大概在康熙二十年左右。”

韓云逸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那它值多少錢？”

“以目前的市場行情來看，至少500萬，如果拿到拍賣會上，可能會更高。”齊教授看著韓云逸興奮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不過你要想清楚，這么珍貴的畫，來源一定要清楚。現在文物管理越來越嚴格了。”

“來源沒問題，是我從一個老收藏家那里買來的。”韓云逸早就想好了說辭。

齊教授點點頭：“那就好。如果你想出手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幾個收藏家。不過我建議你先做個正式的鑒定證書，這樣價格會更高一些。”

“好，那就麻煩您了。”

從博物館出來，韓云逸心情大好。有了這幅石濤真跡，不僅能還清債務，還能剩下不少錢重新開始。

他開車回到流云齋，剛停好車，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楚凡。

這家伙怎么找到這里來了？韓云逸心里一緊，但表面還是很鎮定。

“楚老板，你怎么來了？”

楚凡冷笑一聲：“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打量著流云齋的門面：“古玩店？看起來生意不怎么樣啊。”

“還行吧。”韓云逸不想和他多說，“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楚凡走近了一步，“那些東西你最好別亂賣，小心惹上麻煩。”

“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楚凡說完就走了，臨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我會盯著你的。”

韓云逸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這個楚凡明顯不會善罷甘休，得小心一點。

回到店里，韓云逸把石濤的畫重新收好。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把畫變現，然后想辦法擺脫楚凡的糾纏。

他拿出手機，給齊教授發了個短信，詢問鑒定證書什么時候能出來。

很快收到回復：三天后可以拿到。

三天時間，應該夠了。韓云逸心里盤算著，等拿到鑒定證書，就立刻聯系買家。

第二天一早，韓云逸正在店里整理其他古董，門外突然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制服，后面跟著兩個年輕人。

“請問是韓云逸先生嗎？”中年男子出示了證件，“我們是文物管理部門的，有人舉報你這里有來源不明的文物。”

韓云逸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保持鎮定：“有什么問題嗎？我這里的東西都有正當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