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畫拿出來吧。”齊教授戴上專用的白手套。

韓云逸小心地展開畫軸，齊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拿起放大鏡，從畫的各個角度仔細觀察，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嗯”聲。

半個小時后，齊教授放下放大鏡，神情凝重。

“這確實是石濤的真跡。”

韓云逸心臟狂跳，但還是強壓住激動：“您確定嗎？”

“印章、筆法、用墨，都完全符合石濤的特征。特別是這個清湘老人印，印文的刀法我很熟悉，絕對是真的。”齊教授指著畫上的一方小印，“雖然品相稍差，但這幅山水的藝術價值極高。云逸，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韓云逸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父親的一個老朋友留下的，委托我處理。”

齊教授點點頭，沒有多問。文物圈里這種情況很常見，很多收藏家去世后，家屬并不懂行，只能委托專業人士處理。

“如果你要出手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幾個收藏家。不過價格可能不會太高，畢竟品相確實有問題。”

“大概什么價位？”

“300到400萬之間吧。”

韓云逸心里狂喜，但表面保持鎮定：“謝謝齊教授，我回去考慮一下。”

離開博物館，韓云逸在車里興奮得差點叫出聲來。300萬！這足夠他翻身了！

回到流云齋，韓云逸把石濤真跡小心收好，然后開始整理其他古董。那只清代的粉彩瓶，雖然不如石濤名畫珍貴，但也是不錯的收獲。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

“韓師傅，是我，老張。”

韓云逸愣了一下，這是軋鋼廠人事科的張科長。

“張科長，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廠里研究決定，想請你回來上班。待遇方面可以商量。”

韓云逸差點笑出聲。之前他們想盡辦法要把自己開除，現在又來請自己回去？

“不好意思，我在工會挺好的，哪也不想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韓師傅，你再考慮考慮。廠里可以給你升職，待遇也比工會好很多。”

“真的不用了，謝謝。”韓云逸直接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工會主席劉建國走進韓云逸的辦公室。

“云逸，剛才軋鋼廠的人找我了，說要你回去。”

“我已經拒絕了。”

劉建國坐下來，神情復雜：“說實話，軋鋼廠的條件確實不錯。你真的不考慮？”

“劉主席，我在這里很好，不想換地方了。”

劉建國拍拍韓云逸的肩膀：“行，我支持你的決定。不過你小子運氣真好，最近風頭正盛啊。”

下午，韓云逸正在整理文件，辦公室里突然涌進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是軋鋼廠副廠長李志強。

“韓師傅，我們又見面了。”李志強滿臉笑容，完全沒有之前的傲慢。

韓云逸頭也不抬：“李廠長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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