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從木器廠下班后,直奔市中心的古玩街。雖然已是傍晚,但街上依然人來人往,各種小攤販正收拾著攤位。他的目標很明確——找一家信譽好的當(dāng)鋪,把手頭那枚戒指抵押出去。
臺球廳的想法在他腦海里盤旋了好幾天。九十年代的娛樂業(yè)剛剛興起,臺球這項運動正從港臺傳入內(nèi)地,市場前景廣闊。以他在木器廠的技術(shù),制作臺球桌的木質(zhì)部分完全不成問題,只是缺少大理石臺面和一些金屬配件罷了。
“永興當(dāng)鋪”,李曉明停在一家門面不大但裝修考究的店鋪前。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擺放著各種金銀首飾和古玩字畫,看起來頗有些年頭。
推門而入,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柜臺后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戴著老花鏡正在查看什么東西。聽到聲音,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和善的面孔。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我想抵押一樣?xùn)|西。”李曉明說著,從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店主接過戒指,拿起放大鏡仔細端詳。“這是18k金的,寶石是藍寶石,成色不錯。”他停頓了一下,“您打算抵押多少?”
正當(dāng)兩人討論價格時,店門又響起了鈴聲。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精美的包裝盒。
“老板,我這里有塊表想當(dāng)?shù)簟!蹦贻p人說話時帶著明顯的外地口音。
店主暫時放下李曉明的戒指,接過包裝盒打開。里面是一塊金色的手表,表盤上印著“rolex”的字樣,看起來金光閃閃,確實很像那么回事。
李曉明在一旁瞥了一眼,心中暗笑。這表一看就是南方那些作坊生產(chǎn)的仿品,雖然外觀做得很像,但細節(jié)處處都能看出破綻。表帶的連接處工藝粗糙,表冠的螺紋也不夠精細,最關(guān)鍵的是表盤上的字體略顯扭曲。
“這表…”店主顯然有些猶豫,他雖然做典當(dāng)行多年,但對名表確實不夠了解。
李曉明輕咳一聲,湊近了些:“老板,我看這表的表帶顏色有點不對,正品勞力士的金色應(yīng)該更深一些。”
店主一愣,仔細看了看,又拿起放大鏡觀察。李曉明繼續(xù)說道:“還有這個表冠,正品的螺紋應(yīng)該更細密,這個明顯粗糙了。”
“咦?”店主恍然大悟,重新審視著這塊表。
年輕人臉色有些變化:“你懂什么?這是我從香港帶回來的正品!”
李曉明笑了笑,沒有多說。店主已經(jīng)明白了,禮貌但堅決地說:“不好意思,這塊表我們不收。”
年輕人見狀,知道事情敗露,匆匆收起表就離開了。
“真是謝謝您了!”店主向李曉明道謝,“差點就收了個假貨。您對這些很有研究?”
“略懂一些。”李曉明謙遜地說。
店主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走到柜臺后面,拿出幾件東西放在桌上。“既然您這么有眼力,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幾件東西?”
桌上擺著一幅山水畫、一個玉鐲、一串珍珠項鏈和一個青花瓷瓶。李曉明仔細端詳著,很快就有了判斷。
“這幅畫的紙張是機器制造的,應(yīng)該是現(xiàn)代仿品。”他指著山水畫說,“真正的古畫用的是手工紙,紋理完全不同。”
“這個玉鐲…”他拿起玉鐲對著光線查看,“色澤太過均勻,應(yīng)該是人工染色的。天然翡翠不可能這么完美。”
“珍珠項鏈倒是真的,不過價值不高,是淡水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