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爾人挺好的,就是有些絮叨,不過他說的這些話都是一個老兵的寶貴經驗,高飛肯定不會覺得煩,只會慶幸。
高飛低聲道:“你之前就為瓦格納工作嗎?”
薩米爾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之前一直在中東,有個敘利亞的朋友叫我來的,但是我到了莫斯科之后就聯系不到他了,他在赫爾松,我本想去赫爾松找他的,我和征兵的人說的很明白,可這幫混蛋一定會送我去巴赫穆特而不是赫爾松,赫爾松已經敗了,他們不可能派人去的,現在我更擔心朋友是不是已經死了?!?
簽了合同就身不由己了,不知道這個薩米爾在想些什么,高飛嘴里塞滿了食物,就含糊不清的道:“別擔心,也可能只是暫時失去聯系,說起聯系,你有手機嗎?”
薩米爾搖了搖頭,低聲道:“被收走了,所有人都禁止攜帶手機,但是到了前線那些老兵的身上肯定有,我只能到了前線再想辦法和朋友聯系了,希望他沒事?!?
這時一個穿著軍服的老頭開始在餐廳里大喊大叫,俄語,聽不懂。
但是很快,旁邊一個人用英語大聲道:“給你們五分鐘吃飯,五分鐘后在外面集合,速度快,快一些!”
薩米爾臉色大變,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東西,然后突然跑向了放著食物的地方,拿了一堆的黑面包回來。
高飛看的都傻了。
薩米爾把黑面包堆在了桌子上,有個人在用俄語呵斥他,但薩米爾理也不理,只是打開自己的背包,拼命的往包里塞。
背包是30升的容量,薩米爾把自己的包塞滿之后,桌子上還剩下了半瓶水和差不多一個大列巴,然后他馬上對著高飛道:“打開你的包!把面包裝起來,動作快點,我再去拿水?!?
薩米爾急匆匆的去拿水,被人呵斥了幾句之后又訕訕的走了回來,然后他抓緊時間把肉塞進嘴里的同時,含含糊糊的道:“食物和水永遠是最重要的,我朋友告訴我了別相信俄國人的后勤,永遠別信。”
“是的,你說的對!”
高飛不能更同意了,他把薩米爾拿回來的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有更好的選擇可以把這些黑面包替換掉,或者直接把黑面包直接扔了都行,但是在沒有可靠的補給之前,不對,應該是沒有別的東西把背包裝滿之前,這些黑面包就得留著。
高飛發現不是別人不想拿,而是他們不好意思,因為在薩米爾跑去拿了一堆的黑面包回來之后,就有好幾個人打算效仿,只不過下手太晚都被罵走了而已。
果然是不要臉的人先享受世界。
高飛匆匆把盤子里的東西吃完,等時間一到,立刻有人大喊道:“所有人集合,集合!”
俄語先喊,然后是英語喊。
把鼓鼓囊囊的背包背起來,把步槍挎身上之后,高飛打了個飽嗝,道:“語不通很麻煩啊?!?
“他們會把說英語的人集中到一起使用,完了,真的要去巴赫穆特了,飯都不能安心吃完,肯定是巴赫穆特?!?
薩米爾看起來極度的沮喪,臉色都白了幾分。
其實高飛也很害怕,因為他知道巴赫穆特戰場號稱絞肉機,死亡率非常高,但是他現在再說不去也晚了,所以還不如坦然面對。
再一個就是紙上得來終覺淺,高飛知道戰爭可怕,可到底有多么可怕他也只能是想象,所以終究是不會太過于害怕。
甚至于高飛隱隱還有點小期待。
在院子里集合,高飛大概數了數一共也就八十多個人的樣子,然后還是用大巴車送走。
這次上車就有伴了,高飛就和薩米爾在一起并排坐。
車上有行李架,大部分士兵都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但薩米爾應該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把比別人鼓了很多的背包抱在了懷里。
高飛覺得和薩米爾保持一致比較好,所以他也把包抱在了懷里,但這就讓本來還算舒適的大巴座椅變得不那么舒服了。
當大巴開起來之后,薩米爾對著高飛低聲道:“我們是朋友對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嗎?”
高飛點頭:“是的,我們當然是朋友,你是我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在軍隊里得抱團,尤其是雇傭兵,有人欺負你我一定幫你!同樣的,有人要整我你也得幫我,伙計,兄弟,我們得互相扶持,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受欺負,兩個人一定比一個人好,相信我,雇傭兵就是這樣的,我們在幫俄國人打仗,但俄國人不會把我們當自己人,兄弟,現在我們只能互相依靠。”
“你有事我一定幫,我保證!”
高飛不會隨便把誰當成兄弟,更不會把兄弟這個詞一直掛在嘴上,但是,就薩米爾做的這些事來說,即便薩米爾不說這番話,有什么事高飛也一定上。
畢竟高飛確實是個講義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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