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對趙嘉有一點恩,但不至于為這點恩,讓人為我兩肋插刀拔刀相助上刀山下火海的程度吧,而且我現(xiàn)在是要她去幫我做掉一個人,把這個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再大的忙也不過如此了吧。
我覺得,要不我干脆離開這里得了,讓我找趙嘉去幫我除掉王美瓊,我還是人嗎。
王美瓊該死是不錯,但不是該讓趙嘉去執(zhí)行。
不說趙嘉做不做得到,萬一趙嘉真的做到了,不小心被抓了被查出來了,她和我都得完犢子。
猶豫了很久后,做出了決定,就算被王美瓊干掉或者離開這里,我還是不要讓趙嘉幫忙了。
趙嘉看穿我的心理:“讓我?guī)湍愠粽l?”
我驚愕,這都能看得出來。
我不免尷尬萬分:“不是,是,沒有的,算了算了,沒有了。如果我離開了這里,你要好好的,雖然我也幫不了你什么。”
她看著我的眼睛,從我的眼睛和表情里尋找我說這話的原因。
我說道:“別看了,你還想喝什么吃什么,我給你帶。”
趙嘉說道:“誰想讓你死的。”
這都能看得出來。
我說道:“王美瓊,你提防她一點,這個人。本來我想著讓你幫我除掉她,但還是別了,我擔心會有反噬。”
趙嘉說:“都想要離開,還關(guān)心我。”
我說道:“不然呢。我現(xiàn)在要走能一走了之,但我舍不得你。”
她說道:“你舍不得的女人很多,你得到的,得不到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被看穿:“別說得那么不堪嘛,那也有感情在里頭的。再說了,也不是全是壞事,你開心我開心。這你情我愿的,是吧。而且你也知道,我這種人,這種長相,這種身高,這種身世背景,一窮二白,一個月幾千塊錢,買房買車遙遙無及,外面的工地也接觸不到女人。對我們農(nóng)村窮鬼來說,最大的難題無非是沒錢和娶不到老婆開枝散葉,出去了不但沒錢,還接觸不到女人,沒有選擇權(quán)。”
她說道:“還為你的濫情找一絲平復(fù)情緒安慰自己的理由。”
我說道:“也有吧,男人的本性,不都如此嗎,多播種,多采摘,女人的天性是從眾多中尋找一個認為最強的,延續(xù)基因。”
她說道:“對。”
難得她也會支持我的說法。
我說道:“人活著不都這樣,少部分人呢,過了就過了,大部分人,就是為了掙錢,生孩子,說好聽叫做奪取資源,支持自己能夠以優(yōu)渥的條件過這一輩子和延續(xù)良好優(yōu)秀的基因。”
趙嘉似乎沒聽進去了,問我:“你覺得我需要保護。”
我愣了一下,然后說道:“似乎是不需要,但,好像我也保護過你?”
連我自己都懷疑,我自己是不是有沒有保護過她,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在她眼中,算是保護嗎?
有點像是笑話吧。
她的確不需要我的保護,我的力量渺小且微弱。
她說道:“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優(yōu)點是什么。”
我說道:“不知道。”
她說道:“平凡多思畏事,亦有塵俗之好,偶有疏縱,非完人,亦有鎧甲,大難當前,護其所念,可棄怯懦,愿以己身赴險,舍命相護。”
我琢磨了一下,這話前半段罵我沒啥本事而且遇事膽小怕事想太多,濫情好財貪色又亂,后半句夸我遇到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大難之前寧可自己死都不怕往前保護,有文化的人真厲害,形容人都形容得如此優(yōu)雅文藝。
我說道:“后半句當做夸別人吧,我沒那個勇氣和膽量,也沒有那個本事,我連我自己都保護不好。”
恰巧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只小蟲子,就落在了她的腳踝上,她也不怕,輕輕撩起裙子,拍掉了蟲子。
她的小腿筆直修長,膚如凝霜,細膩無瑕,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瑩潤光澤。
一時間,挪不開眼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我自己知道自己失了分寸,但就是挪不開眼。
剛好外頭有聲音傳來,外邊的獄警小心翼翼的來說,到時間了,該回去了。
一臉媚笑苦澀著臉的獄警,一副不想來又不得不來叫趙嘉回去的痛苦難受裝出笑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如果我要離開這里,也許這一次轉(zhuǎn)身,以后就難以見面,舍不得她。
看著她的背影。
心里好難受。
她都不回頭看我一眼的?
好吧,也許我在她心里,都占不到半席之地,占不到一點點的空間。
離不離開她,她無所謂呢?
不奢望什么了,如果我離開這里,她記得我這個人就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