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救護車剛出去沒到二十分鐘,傳來了消息,張圖掛了。
失血過多。
張若男說,沒救。
我說:“救不了,誰來都救不了,就是李念在現場都救不了。”
張若男說道:“真有輪回報應嗎。”
我說道:“人家這種欺人太甚的,不活該嗎。”
張若男說道:“做人還是不能太囂張。”
說話間,監獄又又又出了大事。
在監獄這條天大的新聞信息還沒消化完,又傳來了一條大新聞信息:對張圖動手的女囚,也掛了。
獄警把她關在了審訊室,還沒關半個鐘,等上頭領導進去要審訊她為何對張圖動手時,發現人掛了。
叫我們去現場看能不能搶救,人都已經涼了。
才短短半個鐘,關進這審訊室間,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人就掛了呢,這么輕易就掛了呢?
不可置信。
剛才還鮮活的一個人。
當我和安琪宣布人已經沒了的時候,副監獄長臉都綠了,問獄警們,問趙大花,她怎么了!
副監獄長以為趙大花她們把她給打死了。
趙大花說沒有對她動手,監控視頻都在這里,她自己捂著胸口倒下去,然后就突然暴斃。
副監獄長打電話聯系外頭有關部門進來走流程,警察叔叔來了,法醫來了,這事監獄里兜不住了,一下子監獄同時沒了兩個獄警,這不是囚犯,囚犯掛了還能壓得住,獄警掛了這事可壓不住。
一時間,監獄里都人心惶惶的,我們每個人也都不舒服,因為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兩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了這樣。
同時,我也被帶去了審訊室,當身邊的同事把我帶去審訊室,我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看平時的同事的臉色全都變了一張臉。
不由得讓我也慌了起來。
到了審訊室,是副監獄長沈芳帶人來問我話的,她就問我今天發生的一些事,首先是張圖帶人去天臺圍毆我,然后張圖下來了后短短的那點時間,為什么手下拿刀捅了她,接著就是她的手下自己在審訊室暴斃。
這一系列的事件,跟我有沒有什么關系。
我頗為不爽,假如叫我去問話,直接叫去辦公室不行嗎,為什么非要到這審訊室。
沈芳看出我的不快,見總監區長幾個此起彼伏對我問話,就咳嗽一聲,對我說道:“公事公辦吧小許,把你所知道的說清楚就行。”
這不就是把我當成嫌疑犯了嗎。
我就說了我所知道的,我絕對沒有參與到對張圖的攻擊之中,雖然我被張圖圍毆了,但我沒有這么大煽風點火的本事,叫她的手下轉頭去動她。
目前是監獄暫時也找不出什么她手下對她下手的原因和動機,而且因為她的手下暴斃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查起,所以就叫我來問問,看我是不是跟這起案件有關。
我耐心解釋,細細說明,張圖的確是圍毆了我,但我跟刺殺她的這起事件沒有任何干系。
問清楚后,又有警察蜀黍來了,來詳細盤問,我又詳細說明白了一番,在查問清楚后,他們走了。
走出審訊室,我不由得一大口深呼吸,自由回歸的感覺。
手機響了起來,副監獄長打來給我的,叫我出去找她,跟她聊點事,吃點東西。
我不能不去,我不敢不去。
目前張圖掛了,刺殺張圖的手下暴斃了,斷了線索后,有陰謀論的人會覺得是我干的這件事。
飛速洗完澡換衣服出去了。
在左邊的離監獄較遠的那個海邊小鎮上的一家海邊餐館包廂,沈芳坐著等我了。
也沒有點幾個菜,就是四個家常菜,一個野菜湯,看著也頗有食欲,還很健康的感覺。
我是餓了,打了招呼問好后,就先開動吃飯。
沈芳等我吃了兩碗飯后,拿著一瓶紅酒讓我打開了,她說喝點酒吧。
我打開了酒塞,給她倒酒,兩人碰杯喝了。
她跟我說,今天的事,公事公辦,也想叫我去辦公室聊,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上頭命令下來,讓監獄這邊先查問清楚,如果真有什么問題,監獄這邊能兜著盡量兜著,她都會盡自己所能范圍內保護我。
我感謝了她,是我想的太淺了,監獄倒也不完全為了我,而是這種丑聞不愿傳出去,想內部解決,目前看來是沒法解決了,最終還是由執法部門來解決。
我問沈芳,行兇者怎么暴斃的,到底什么原因。
沈芳說,還在尸檢,他們說,初步判定是心臟驟停。
初步判定,就是觀察死者的第一判斷,但最終結果是送去做具體尸檢才能出。
沈芳問我:“那個趙嘉,你平時跟她接觸多吧。”
我一愣,怎么扯到了趙嘉身上去?
我說道:“也還好吧,偶爾就是她出來醫務室了給她看病聊聊。”
她問:“她身上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嗎。”
我說道:“我不知道呢,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