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出去了外邊,去市里去轉轉,逛逛街買個好聽的藍牙音箱。
逛著時,魏央發來了信息,讓我去半島路的最里邊的街道開一個房間,她晚點過來找我。
怎么聽著有種命令的語氣?
也沒聽著,不是語音,是發來的消息,沒有聽到語氣,但就能看出是命令的語氣。
好像是我聽計從了,對她有事所求了,她就這樣子了嗎。
我頗為不爽,盡管我明知自己身份低位低微,但我在她面前可從來沒有卑躬屈膝過,她要跟我分開,要走的時候我也從不挽留,她走就走,我就讓她走。
可現在好像身份怎么提高一個等級了,我成了她的下屬一樣的角色了。
看著很是不爽啊,就像是成為她的甜狗一樣的角色了,搖尾乞憐的哈巴狗,甘當備胎的供養者。
這個語氣,瞬間讓我聯想到了未來跟她相處的模式,假如我接受了她的幫助,那么很有可能她就要高我一頭高我一等,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但是現實擺在眼前,我需要依附著她,我需要她的幫助,我才能去承包項目。
所以。
忍著吧。
我回復,好。
在網上看著酒店哪家好,刷著,尋找對比著。
手機來電,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看是陌生號碼就想掛掉,因為平時陌生號碼大都是監獄里有人要我去干活才打來。
現在下班時間,也不在監獄里,誰馬桶堵了線路壞了燈壞了什么的我也沒法去修,干脆就不接。
一按,偏偏又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上。
就接了吧。
沒想到是工友打來的,說我叔干活的時候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頭先著地,當場昏厥送醫,讓我趕緊過去。
我手一下子就發抖了,我叔對我的好不亞于父母對我的好,從小到大都很照顧我,他是我的大半邊天,是我最為可以依靠的后盾。
二話不說打車奔向醫院,到醫院后,十幾個工友都在,畢海坤也趕了過來,大家都聚在了搶救室的門口。
嘰嘰喳喳的都在問怎么回事。
他們說二叔在檢查樓棟裝修的時候,不小心絆在地上凸起一小節鋼筋上,當即一個趔趄沖出護網摔下二樓,因為突發事件,他摔出去時沒人拉得住就摔了下去,且還是頭先著地,當即昏迷不醒人事。
我問他們,有沒有耳朵流血,嘴里流血,有什么癥狀……
他們都搖頭,沒看到流血,但不知道什么癥狀,慌里慌張的就把他人拉到醫院來。
我頹坐在凳子上,叔啊你可不能出事。
這么個大好人,怎么能出事。
焦急的點了一根煙,因為手抖,慌張,煙都點反了。
我跑出外邊,給李念打電話,我要讓李念來這邊,這里是她的地盤,她是神醫,只有她來我才安心。
李念接了電話,問我怎么了。
我問她在哪。
她說在外邊和朋友吃飯。
我問她在哪里吃飯。
她聽見我說話很焦急的語氣,拿著手機走到了外邊接聽,問我怎么了。
我長話短說,一句話交代清楚,然后求她來醫院救我叔。
她說好。
立即掛了電話。
沒想到,五分鐘不到,她出現在我眼前了,這么快。
她說她剛才也來了醫院,和一個之前的同事朋友在門口吃飯。
剛好。
我說在搶救室里。
她立即消失在了轉角處。
她是去換了衣服,然后去了搶救室。
接著就是一群人在焦急中等待。
畢海坤拉著我到了外邊,給我煙,點了煙。
我看了他一眼,想說一句什么話,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畢海坤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我想微微笑,卻笑不出來。
有個護士從搶救室出來,我趕緊迎了上去,問她里邊病人怎樣了。
她說不要阻攔她的工作。
我急忙撤了回來。
救人的黃金時間爭分奪秒,她是出來拿藥進去的。
這時候手機信息來了,而且來了好幾個,他們說我的手機響了幾次了,剛才把手機扔在了凳子上,屏幕不停亮起。
我拿著手機看了一下,幾條垃圾信息,還有魏央發來的,第一條是二十多分鐘之前,問我在哪,第二條是一個問號。
也是十分鐘之前了。
我正要回信息,她打過來了,語氣有些生氣,問我是怎么了,不回信息。
我說我這邊有急事,我叔……
她打斷我的話:“不是我今晚非要想見你,我要跟你談項目的事,明天要確定下來。”
我說道:“你聽我說完可以嗎。”
她就真的頤指氣使的態度了,假如我接受了她的幫助,她真會騎在我頭上。
她說道:“你看著辦吧。”
這態度。
也不聽我說完一句話,我沒耐心罵了一句:“嗎,我不干了行吧,愛誰誰去干。”
她說好。
手機里一片靜默,她也沒掛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她問我:“你跟她在一起了是嗎。”
她還是在意這一點。
我以為她只是隨便跟我玩玩一些身體強度,而不會去在意這些。
我還沒回話,卻驚訝意外的看見李軒云站在我面前,她也是看了我一眼,神情也挺意外,但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低頭如陌生人般迅速從我身邊走過去。
同時,那一頭的魏央也掛了電話。
生氣了,估計不給我做項目了。
不做就不做了吧,以為幫了我就能高我一頭壓著我,說話語氣都跟以前不同了。
我當然知道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大道理,若是我唯唯諾諾一點,這個臺階也邁過去了,可偏偏是這個時候,讓我最煩的時候說這種語氣的話,招我發火壓迫我不讓我奮起反抗才怪,甚至還想罵她幾句來著。
點了一支煙,沒想到她又打了過來,看,是要服軟了嗎?
正要接呢,聽到身后一個人的聲音:“你怎么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