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沒事喊我來干嘛。
她說道:“你跑去李軒云宿舍里待著。”
她看著我。
我說:“我去她宿舍,吃個飯,也不會有什么吧。”
她說道:“有人已經(jīng)在說閑話,說你沒事就跑去李軒云宿舍,你們兩個在監(jiān)獄里是不是亂來。”
唉。
到了這監(jiān)獄里,哪怕是去女的宿舍吃個飯,都有人說三道四。
這就是在監(jiān)獄里的壓抑感,沉沉的壓在人的身上,讓人呼吸不順,沒有自由的窒息感。
張若男勸告我,畢竟是在監(jiān)獄里,一一行都要謹慎小心,行為處事更是要三思而后行,特別是男女關(guān)系上,必須要保持距離,不然會惹來閑閑語招來各種謠傳,對我們自身名聲和工作都很不利。
假如是因為修理等工作可以去女生宿舍里,而現(xiàn)在去吃飯,又是大晚上的還挺晚的,就有人說閑話了。
我也點了一支煙,靠著椅背。
像我們這種底層人士,在江湖中,在社會中,在人家交往的世界中,都是受到最壓迫最排擠的那一個,無論做什么說什么,都不會讓人覺得有點價值。
有時候我挺羨慕李念的,李念活著受人尊重,她活出了自己人生的精彩,她受人膜拜,景仰,而我呢,在監(jiān)獄里哪怕做了多少實事,多少好事,幫人修了多少東西,補了多少漏洞,我還是那個雜工小許,我還是那個小小的完全毫無存在感的農(nóng)民工。
就像頭頂上星空的無數(shù)顆星星中,我是那一顆幾乎沒有光芒的星星,只有在人們想要發(fā)現(xiàn)我的時候,找我的時候,才會看到我身上那一點點微弱的光,而當(dāng)他們不想找我的時候,我就消失在了星空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