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傷的一共四個人,都是身體和軀體燒傷,有的衣服還粘著皮膚。
李念說都帶進去洗手間。
讓她們把四個傷者都帶進去洗手間,我們醫務室的洗手間是一排,李念讓我開水龍頭的水,用水龍頭的水沖洗她們燒傷的身體皮膚,用大量流動冷水持續沖洗傷處至少30分鐘,以降低皮膚溫度降低傷害并稀釋油漬殘留,衣服粘著皮膚,就用剪刀剪掉,不能用力拉扯,不然會把皮膚一起扯下。
我說好。
去拿了剪刀來幫忙,這幾個傷者全部褪去衣物,給她們沖洗傷口,見幾個傷者一直喊疼,我問李念,用冰塊不是更好些嗎。
李念說冰水冰塊會讓燒毀皮膚受到二次傷害的凍傷,萬不可用冰水冰塊,也不能用農村偏方的牙膏醬油涂上傷口,會感染傷口干擾后續治療。
半個小時后,看幾個傷者沒有那么痛苦了,李念拿著干凈紗布,讓我給她們覆蓋燒傷部位。
幾個傷者見我是個男的,一開始還不顧疼痛遮擋這里那里,而現在完全不把我當男的了,在她們眼里,我是救她們的人,是個醫者。
我問接下來該怎么做,涂藥包扎嗎,李念說沒那么簡單,油類燒傷常伴隨深度組織損傷,尤其是大面積燒傷,需送往醫院進行專業清創、抗感染及傷口評估,必要時有可能做植皮治療,目前來看應該不到用做植皮治療的程度,但還是要送醫院治療。
說完就安排兩輛救護車一起,帶著傷者一起往醫院,她對我說你也要去,在路上幫忙照顧傷員。
我立即上車跟著去。
在路上,在車里,我們還要照顧傷者,干凈紗布濕后,換無菌敷料覆蓋傷口。
幾個傷者叫苦連連,那個獄警疼得一直在哭。
到了醫院后,李念帶著傷者們去了急救室,我則是坐在了外面等。
這一段時間里,整個人忙得跟打仗一樣,憋著尿都忘記了。
去了洗手間,然后去買一瓶水,一包煙,一掏口袋,手機忘了拿,不能用手機支付了,還好帶了現金,用現金支付。
又累又餓,去旁邊店吃了個快餐,然后坐在急救室的樓前的空曠處花壇邊抽著煙,這才想起約好了林麗茹,但現在也去不了了,誰知道準備下班了還遇到這種奇葩的意外事故。
監獄的生產車間爆炸起火?
我都感到奇怪。
監獄的生產廠房不就是一些縫紉機搞衣服的嗎,怎么會起火呢,里邊有什么用油的機器漏油爆炸了嗎。
等到了十點多,傷者們才依次從急救室帶出來,一個一個的都躺著病床上。
李念對跟來押送看守的獄警管教說,今晚她們是先不能帶回去監獄了,這個情況,只能先在醫院住院幾天,至于什么時候出院帶回監獄,過幾天才知道。
獄警管教們一聽就不太樂意了,大家都不想在這里守夜,就嚷嚷著先帶回去吧,明天再送來。
李念說這樣子很麻煩,凌晨這邊醫生還要查看傷者情況。
獄警管教們說上面領導交代了,如果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能外面過夜,因為剛發生過越獄事件,安全管理這方面管得嚴格,獄警管教可以在這里住院,但是囚犯不可以。
不能過夜,帶回去了,明早再帶來。
李念只好說行吧,先帶回去,明早看情況再說。
于是,一行人把傷者們抬上車,疲憊的回監獄,路上大家都靠著車座椅,睡得沉沉的。
回到了監獄,讓傷者們都在醫務室的病房里留醫,今晚就讓李念照看。
我發現我的手機放在醫務室辦公室辦公桌上,剛才是忙碌中掏出來放在那里的,我可能都忘了這回事。
看看手機,幾個未接來電,這幾個陌生號碼,有可能就是林麗茹打來的。
我給回復了過去,果然是林麗茹。
我到了外面接聽,林麗茹說她已經在市里邊預約飯店包廂等我,后邊打我電話沒接,想著監獄有可能出什么事了,打電話給了監獄里,果然是出事,她說她都知道了,吃飯的事再另選時間。
我說好。
她問我累著了吧,我說是挺累的了,回到監獄都已經深夜。
她說回去洗澡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我說好,然后掛了電話。
去問李念,需要幫她什么嗎。
她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點來就行,她今晚照看這些傷者。
我說你不用睡了嗎,要不我留著幫忙。
她說沒事的,她一會兒睡一下,三點半再起來查看傷者情況就行,如果沒事她就在這里繼續睡。
我有些心疼的看著她,雖然她在我們面前是一個俠之大者的神醫大人物,但她也只是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二十幾歲的女孩子,能不累嗎,看著能不心疼嗎。
她說道:“干嘛用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捏了一下她的臉說道:“別太辛苦了。”
她打開我的手:“等下被人看到。”
回到宿舍,洗完澡躺下直接睡得跟豬一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