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還為她求饒了。
張若男說:“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負你,你卻不敢吭聲,悶不做聲,那么假如我們去幫你打架,你還維護著敵人,那我們也幫不了你,你最終的下場,只能是因為你軟弱而被人欺負到死。特別是在監獄里,明白嗎。”
張若男是向著安琪的,安琪何嘗不知這個理,但是她就是軟弱仁慈,而且是仁慈過頭了,她寧可自己被人干掉,也不要別人不高興。
這樣子的小綿羊,小兔子,在外面的一些美好幸福環境中,肯定很多人喜歡,但到了這吃人的監獄,她這種人百分百被吃,活不到出去的那天,倘若不是因為趙嘉罩著,早就被牛大腳活剝生吞了。
張若男說,這種暴躁囚犯,我們好心治療她,她卻想干掉我們,直接帶回去,讓她自生自滅。
我沒有說什么。
倒是安琪還去給她處理傷口。
張若男找人進來醫務室,把這個暴躁女囚給拖走了。
我坐在醫務室的門口,把安琪叫出來,讓她坐在我的旁邊。
我抽著煙,看著她。
她問我什么事。
小心翼翼的。
我說:“你每天這么活得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如履薄冰,你不累嗎。”
她沒說話,抿著嘴唇,看著地板。
我問:“假如你在監區里,被人欺負被人打,你不還手,然后有一天被人活活打死了呢。”
她輕輕說道:“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我說:“然后你死了,你爸媽傷心了,你家人傷心,你朋友親戚同學都傷心,因為你的軟弱懦弱仁慈,你死了,你不能留著性命余生照顧你爸媽。”
她捏著衣角。
我說:“正因為你的仁慈,所以才讓這種壞人橫行霸道,正因為你的軟弱,你讓你父母傷心,假如你奮起反抗,你才有活著出去的那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假如有一天趙嘉調離你們牢房,或是她先出去了,誰來罩著你,誰會一直幫你!”
她又要哭。
我說:“別哭了,這個世界很殘忍,在監獄里活著,更加殘忍,面對要把你吃掉的猛獸,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第一時間反抗,不然你就被活活吃掉。”
感覺安琪這種性格,難于教育了,我無法改變得了她的想法,看著都累。
如果真有一天被人繼續這么打,那她就伸臉過去活活被人扇到死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