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監區這場毆斗,重傷送去醫院一人,輕傷好多人,這些人都被拉去關了小黑屋懲罰。
張若男來問我,這個開膛破肚的女囚,掛了沒。
我說我也不知道,目前李念都還不回來,說明很嚴重了。
肚子肉那么厚,還能被割開,對方到底用了什么東西作為武器,那么的鋒利,竟然輕易割開人的肚子。
李念也是牛批,看著這種狀況,她面不改色,下手就縫上去,我看都不敢看。
張若男跟我在醫務室,兩人抽著煙,她看著我身上的血跡,問我還不去換個衣服。
我說下班就換洗。
我問她,監獄這種情況是一直有嗎,還是我來了這段時間才經常有的。
張若男說經常發生,其實每個監獄都會有這種情況,只是都會壓著這些負面消息新聞,不會放出去外面,所以大家都不會知道監獄的這些事。
我說太血腥了。
張若男說除非讓她們一人單獨一個牢房,然后大家都不能互相見面,然后就打不起來,哪怕是只有兩個人同一個牢房,一同吃飯,她們都很容易鬧起來。
我說:“打架我能理解,但是下手那么狠,要致對方于死地,我是無法理解了。”
張若男說:“這又有什么奇怪呢?這些是犯人,大多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是世界上最危險的那一幫人,難道會跟外面女人打架一樣嗎,就算是格斗八角籠,跟這些人都沒得比。”
這是事實。
女子格斗八角籠那種,都說看起來血腥殘忍了,但在這幫女囚犯面前,算個啥啊,小打小鬧。
張若男說,只要監獄有囚犯在,就會不停的打下去,沒有用的,想盡了一切辦法制止都沒有用。
每個監獄都有,每個監區都有,每個牢房都有,沒有辦法阻止這些暴力事件的發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就是個紛爭之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這看似武俠世界的獨白,實則是穿透現實的犀利目光。當我們剝開虛構的刀光劍影,會發現江湖不過是人性的鏡面,折射著每個人心底蟄伏的欲望與爭斗。
在這個狹小的暴力改造四方囚籠里,當有限的機遇、情感、認同感成為生存籌碼,再溫良的讀書人也會變成爭奪燈油的飛蛾。
李念回來了,她身上也是跟我一樣,衣服都是血跡斑斑。
她喝了一大杯水,松了一口氣,說人救活回來了。
我說沒有你她可就死了。
她說沒事,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
我說開膛破肚,就幾天就回來了。
李念輕描淡寫,你們覺得慘烈,但從醫學角度來看,她就是皮肉傷,并沒有傷及內臟,將傷口縫合了,止血了,慢慢調理就好了,她現在是失血過多,假如送醫院慢了不能及時止血不能及時輸血,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現在輸血了,傷口也縫合了,調養一些時日,傷口愈合了就好回來了。
我問,她清醒了嗎,知道被誰割的嗎。
李念說我不去問這些,讓獄警們自己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