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李健鋼:“她們這樣對你,就不怕出事。”
她說:“不出事最好,出事了想辦法解決,再大的事都能解決,遇到囚犯有背景的,大不了再多花點錢。”
事實也是這么個理。
哪怕我知道她們餓著囚犯,把囚犯弄到死殘,我們又能怎樣,證據呢,證據在哪。
光憑幾張嘴特別是囚犯的嘴,能算是證據嗎。
假如李健鋼餓死了渴死了,送到家屬面前家屬當然質疑,但監獄方就是解釋一句:她自己絕食死的。
家屬又能怎樣?
或許李健鋼家里有點實力有點錢,對我來說李健鋼確實是有錢了,但對監獄這個龐然大機器來說啥也不是,動不了監獄的,如果真有能動到監獄的能量,就不需要來這里坐牢了。
我想起前幾天秦虹宇的遭遇,于是跟李健鋼說道:“你想活下去嗎,還是說,想為了那個男人絕食沒有一點點價值的死去。”
李健鋼說想活下去,那個男人不配讓她再為他付出一點一滴。
我說行吧,那你照我的方法做。
她問什么。
我在她耳邊耳語了一番。
我讓她拿出一點錢,打點一下,不但救活了自己,而且以后的日子也滋潤一點。
李健鋼聽后,說:“憑什么。”
是的,人都有骨氣,骨氣這玩意是必須要有,但在生死自尊節氣面前,有人選擇生,有人選擇死。
選擇就這么死的,我尊重尊敬,但不茍同。
我認為一個人想要實現自己理想的前提是,好好活下去,好好活著。
我開啟了勸導模式,跟李健鋼說,錢和自尊臉面不過是外物,哪怕強如光武帝劉秀也懂得對曾比自己強大的更始帝劉玄示弱討好,一張弓把自己折彎是為了將弓箭發射更遠。
李健鋼卻不像秦虹宇,她看起來聽得有點不耐煩。
我說道:“就這么說吧,你活著,你好好活著,把自己收拾好,將來出去了,你還是你,一個漂亮完美身材的代薇卡,你身邊的男人任你選擇,你家人的好生活依然靠你來締造,你有一天兒孫滿堂,你會感謝我曾經跟你說的這些話。”
她眼中閃爍出光芒:“代薇卡。”
她的名字,不叫李健鋼,是代薇卡。
她說:“我是代薇卡。”
最終,她選擇妥協,讓我先出錢替她消災,過后她再讓人給我打錢。
我說:“你早這樣不就挺好。”
她說:“不是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勇氣和渴望,當你身陷絕境,意志力薄弱,身邊人想盡辦法把你往死里折騰,你唯一的想法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我說:“受過挫折的人很多很多,撐下去的才是強者。”
她說:“事實上撐不過去的人很多很多,所謂的強者世上沒有幾個,我動搖過了,現在我感謝你,在絕境中拉我一把,但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撐多遠。”
確實,意志力這種東西需要靠強壯的身體來支撐,都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了身體,還用什么來支撐,人都掛了,巴閉q了,肉身都沒有了,還有什么信念什么意志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