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也沒有什么必要,像李健鋼那種人,全天下都沒幾個吧。
張若男說:“她被餓了幾天,沒有反抗能力,獄警們進去,又被上枷鎖上腳鐐關了小黑屋,什么都說清楚了。”
我說:“不招也不行啊,都要活活餓死,這點事要去死,沒必要。”
張若男說:“人還是挺好,至少沒有對你們動手。”
我說道:“我也覺得,就這點就挺好。話說,你也怕吧,不敢靠近。”
張若男問:“誰不怕。”
想到王美瓊平日里狐假虎威,耀武揚威,讓李健鋼坐在她身邊,她竟然都嚇得尿不濕都尿濕透了,太搞笑。
張若男抽完煙就去忙。
王美瓊又剛好開車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坐在車上對我大喊大叫,讓我去封死下水道通往外面的那個閘門和修好那個鎖,還要封死下水道井蓋,不然又有囚犯逃出去。
后勤部部長林麗茹也跟我說起過,只是這兩天忙著搞這個那個還沒空去。
王美瓊又大喊大叫:“什么事情輕重分不清,跟個傻子一樣每天瞎忙活,監獄請你來干什么吃的,還不如隨便在外面招個雜工來,每個月還不用花那么高工資養人!還讓囚犯從下水道逃得出去……”
神經病。
我起身去忙事,懶得聽她難聽的聲嘶力竭的破口喊叫。
先去修理閘門鎖,換了鎖后,累得氣喘吁吁,這個鎖太大,一個人換確實累著,爬河面上去坐在路對面休息,一輛車子徐徐開過來停在我的旁邊。
李軒云。
她怎么走小路?
可能是左拐往另一個方向去哪個地方吧。
她停車后下車,給我帶了一瓶飲料:“你干嘛坐在這里。”
我指了指身上臟兮兮的工服:“在下面修下水道的大閘門門鎖呢。謝謝給我帶水啊,你去哪。”
她說去那邊的海邊跟朋友吃個飯,有朋友約她去海邊一起走走,拍拍照拍拍視頻什么的,女孩子,買了新衣服新裙子就想去拍照拍視頻發社交圈。
我說應該的,那么美不拍太可惜了。
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看著她一身白裙,美如天仙下凡,美輪美奐,身上都在發光,再看看自己,一身泥巴,可能臉上都是花貓臉,我笑了笑,有點自卑,慚愧搖搖頭。
她說道:“一起吃飯呀,我幾個女朋友而已啦。”
我找了個借口搪塞:“我,我要回去跟領導說才行,我不像你們可以隨意進出,我在下面修排水道。我還要回去監獄的。”
她看著我,說:“你怕羞啊。”
我說道:“沒有沒有,還沒忙完呢,謝謝你的水,你去吧,我繼續忙。等我有空了,我請你吃飯。”
她說好吧。
她走去上車,我看著她的背影,在陽光里,一道白色的青春靚麗的光,弧度極為完美的女孩,上了一輛我可能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車。
仿佛,我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在泥土里,看著天堂的人。
拿了水,回到下水道,鎖上門,回去監獄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