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語塞。
人的需求,身體愉悅是一方面,溫飽問題才是重中之重,沒有收入,沒有吃的,還談什么別的等不等老公出來,寂不寂寞這種蠢問題。
她說道:“也許你覺得這種情況少,但在監獄里,這樣子的姐妹很多很多。”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現實這種東西,總是特別的現實,嘴上鐵骨錚錚,真到窮到吃不起飯時,不信多少人還能鐵骨錚錚。
沉默一會兒,我說道:“主要是這兩人的話,家境看起來都很可以,豪車豪房的。”
她說道:“個人人品問題,不代表所有人都這樣。”
這倒也是。
我問秦虹宇,跟這個李健鋼認識嗎。
秦虹宇說認識,但不熟,這種人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我笑著說道:“要是你把她收了當手下,你們隊伍就強大到可以跟你們監區的所有團隊抗衡了。”
秦虹宇說道:“這樣子的人心高氣傲,不會屈服于任何人。”
我說道:“關羽遇到劉備之前也心高氣傲。你也心高氣傲,不屈服任何人。”
她說道:“一張弓彎腰,是為了將弓箭射得更遠。我彎腰不是為了屈服于任何人,我是為了我自己,就這么死了,確實不值。”
我說道:“懂這么想就對了。”
當晚,秦虹宇被送回去了監區,如果她要在這里過夜,必須要經過領導同意。
我擔心她會不會又被送進禁閉室各種虐,不過現在,要她死的副監區長都掛了,那些獄警也收了好處,應該不會再對付她。
坐在宿舍里看著書,畢海坤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昨天又干嘛了,突然莫名其妙跑了,也不好好說一下,每次都這樣子。
我說:“我能有什么辦法,我這個工作,不光是監獄里的補鍋匠,哪里壞修哪里,什么壞修什么,還是監獄醫務室的半個護士護工,一旦遇到監獄里的人疾病急救什么的,我無論在哪里,都要飛速跑去幫忙。”
他問我:“意思說你去幫忙抬擔架?到底你在里面干嘛的?”
我說道:“醫務室缺人,后勤部修理工也缺人,就我一個人,醫務室沒有護士護工,也就我一個人。你說我干嘛?總之什么事都是我我我。”
他說道:“救火隊員唄。”
我說道:“救火也是我先去的,倉庫幾個滅火器,一旦出現火情,第一個沖上去的肯定是我。”
他說道:“看來這點工資也不好拿啊,干嘛不讓他們多招幾個人進去。”
我說道:“這種活兒,女人干不來,也不會來干,男人進來多了不好管理,我進來的時候她們都議論紛紛,反對的人一大堆,監獄也規定不允許女囚跟男人有接觸,反正我就是個特殊例子,你讓他們再招一個男的是不可能的了。”
他說道:“就是你才行唄。”
我說道:“一難盡,要解釋起來就多了,總之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你若是我的話,你才知道這情況有多復雜。”
他說道:“也不能每次出來,跟我們待著待著突然轉身就跑吧。”
我說道:“下次不會,下次不會。困了,先不聊,下周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