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醫務室門口,我抽著煙,給監獄長凌薇打著電話,我唯一指望的人只有她了。
沒想到這時,獄警們卻把秦虹宇送來了,一問才知道,王美瓊讓送來的。
估計是擔心秦虹宇真會死球,然后我各種鬧,她也脫不開責任。
囚犯死掉的話,處理起來十分麻煩,會有不少人被追責,我要是一鬧,王美瓊也擔心她自己撐不過去。
挺好。
李念讓獄警們先把秦虹宇放在這里檢查治療,給秦虹宇做了檢查后,李念說沒有什么大問題。
接著讓我給秦虹宇上藥。
秦虹宇還是虛弱。
我問她,回去是不是又被打了。
她說沒有,就是被關了禁閉。
關禁閉還好,只要不被打就不會死。
她說她一天沒吃飯,里面的人不給她吃飯。
聽后,我去拿了牛奶面包過來給她,讓她自己吃,我給她上藥。
讓她吃點這些東西,一會兒上藥了后,我再去食堂打包吃的過來給她。
我問她,關禁閉是什么感覺。
秦虹宇說道:“關在一個暗無天日,把外面小窗鎖上,然后就伸手不見五指的小籠子里。伸腿伸不了,蜷縮著難受著,一片寂靜,寂靜到空氣凝固,沒進過的人會崩潰發瘋,煩躁異常,用手指甲在墻上抓狂,抓下一道又一道的劃痕,哪怕是指甲流血,聽著吱吱吱的聲音,和自己喘氣的呼吸,才感覺得到自己不是個死人,才感覺自己還活著。關上幾天出來,你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只鬼,剛從地獄放出來。有人受不了會自殘,用頭撞墻求死。”
聽著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說道:“你現在豈不是難受,送進去了又被關進去?!?
她說道:“不死就好,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崩潰了又好,好了又崩潰,然后逐漸適應,最后毫無反應?!?
我說道:“如果是我進去,我會崩潰的吧?!?
她說道:“把你關一次體驗一天你就知道了。”
我說道:“一天,我一個小時都頂不住了。話說你被打成這樣,只是外傷而已嗎?!?
她說道:“你想我內傷。”
我說道:“那倒不是?!?
她說道:“監獄看來還不敢讓我死,但也不會讓我好活?!?
我說道:“死了的話,她們處理很麻煩,我也說了,如果你死了,我會鬧個天翻地覆?!?
她說道:“所以你又救了我一次,不委身于你嫁給你天理難容?!?
我說道:“你可拉倒吧,說實話吧,你心里喜歡的人其實并不是我。”
她抬起頭看我。
我說道:“我是說,我并不是你心里那個愛著的人,我覺得你心里裝著一個人,我只是你一個你拿來逗拿來消遣的人?!?
她沉默不語。
我又問,是嗎。
她說道:“別以為你很懂我?!?
我說道:“懂不懂我不知道,你愛哪個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得到一個女人對我的愛或者不愛?!?
她笑笑:“你不會覺得我在利用你?或者是騙你?!?
我說道:“對你這個人,我還是很有好感,沒有什么騙不騙,利用不利用,就算我們沒有什么發展關系的可能,我還是一樣會幫你?!?
她說道:“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