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著所有僧人的面宣布:「誰能主動交代問題,且揭發同寺僧人罪狀越多、越重大,便可以免罪釋放,既往不咎!」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免罪的誘惑,僧人們頓時亂了禪心,為求自保紛紛互相攀咬、揭發立功……
我揭發你在外面娶了老婆還生了孩子,而且還勾搭了鄰居劉寡婦。
你揭發他出家之前殺過人,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沒門兒!
他揭發我貪污鑄造佛像的金子,明明劉公公的珈藍佛金身應該是三十斤,結果鑄出來硬生生輕了一半……
我一聽說他把我揭發了,一怒之下又揭發出他給方丈戴綠帽子的罪狀來!
和尚們朝夕相處幾十年,彼此知根知底,互相揭發之下,先前藏著掖著的罪狀,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一夜之間,大能仁寺上上下下所有和尚的罪名便全部敲定,除了十歲八歲的小沙彌,就沒有一個屁股是干凈的!
而且樁樁件件皆有供詞佐證,還有和尚們簽字畫押,做得扎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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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第一波查抄簡報便陸續送到了豹房東桂堂。
蘇錄雖然一夜未歇,但還是抖擻精神,馬上帶著幾名留守的官員,迅速匯總統計,建立臺帳。
只能說有福之人不用忙待到日上三竿,朱厚照才『早早醒來』,剛睜開眼便迫不及待問道:「二伴,怎么樣,有結果了沒?」
「皇上別急,哪能那么快啊?」張永笑著安撫皇帝,熟練地替他穿戴整齊,伺候著洗漱完畢。
待皇帝移步明閣用早膳時,便見蘇錄頂著對黑眼圈走進來。
雖然他現在不是朱壽,但依然特許蘇錄不經通稟,直接入內見駕。
「喲,蘇秘書來了!」朱厚照看到蘇錄,便眉開眼笑地招呼道:「快坐下,陪朕一起用膳。」
聽到皇帝對自己的稱呼,蘇錄一陣無語……他先前不過隨口跟朱壽抱怨了句,我現在就是你的秘書。結果皇帝也一口一個『蘇秘書』的叫起來。
但皇帝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也只能應著。蘇秘書躬身行禮道:「謝陛下臣已然用過了。臣是來匯報初步調查結果的。」
「哦,這么快?快說快說!」朱厚照立刻放下筷子,滿臉急切地望著他。
便見蘇錄深吸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緩緩稟報導:
「回陛下,先前的預判太保守了――此次查抄所得,比我們最樂觀的估計還要豐厚!」
「快說啊!」朱厚照急得脖子伸老長。
「經初步清點,五十六座寺廟中,其金銀銅錢,佛像、法器、珠玉,再加上僧人的私財,折算下來,便已有三千萬兩白銀之巨――這還未計入土地、糧草、綢緞及古董珍玩等其他財產!」
「三、三千萬兩?!」朱厚照下巴差點掉到桌子上,難以置信道:「怎么會這么多?先前預估的還沒這一半多呢!」
「實屬正常。」蘇錄解釋道:「此前我們僅能通過間接調查的方式摸查,嚴重缺少實證,所以只能按最保守的情況估算。如今實地查抄才知,我們還是低估了這些寺院搜刮財富的能力!」
頓一下,他接著道:「況且僧人們可以借著鑄造佛像法器的由頭,合理合法地囤積金銀銅,日積月累,自然數額驚人。」
「他奶奶的!」朱厚照一拍桌案,激動道:「往后就得規定,所有佛像法器,不準用金銀銅鑄造!佛像只許用泥塑木雕,法器只準用鐵,最多刷點金漆意思意思得了!」
「陛下,大可不必。」蘇錄搖頭笑道:「一來,佛像用貴金屬本是佛門慣例,驟然禁令容易引起天下寺院的反彈,而且我們也沒有能力落實禁令……二來,皇上也得給子孫重新積攢『存錢罐』了。」
「嗯,你牛逼聽你的。」朱厚照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又迫不及待問道:「這些錢現在就可以花了嗎?」
蘇錄差點沒繃住,趕忙提醒朱厚照:「皇上,我們是朝廷執法,不是土匪打家劫舍。」
「有區別嗎?」朱厚照反問。
「當然有了!」蘇錄差點被他整破防,老子堂堂狀元,跟你這打家劫舍啊?「我們是執法!明白嗎?!所以這些錢必須按部就班、合理合法地收歸國有,然后才能算是皇帝的錢!」
「哦哦哦你說了算,都聽你的還不行?」朱厚照態度好的不得了。
ps.先發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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