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箘㈣€生著他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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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焦閣老就以年老體弱,不能勝任為由,上疏請求致仕。
他辭得這么干脆,不全是因為昨日遭到劉瑾的呵斥,傷了自尊。更多的是因為害怕了――他深知張延齡肯定把自己供出來了。
如今皇上既然要秋后算帳,斷不會漏了他這個教唆犯,倒不如主動請辭,看看能不能僥幸躲過這一劫。
司禮監這邊很快收到了焦閣老的辭呈,劉公公的反應倒比昨日冷靜了許多。
經此一役,劉瑾也學乖了……大學士致仕乃是朝廷重事,絕非他能擅專的。
當下便親自將焦芳的辭呈封好,送去豹房進呈圣裁。
朱厚照雖然沒有當場答復,但十分欣慰劉瑾的改變,好生安撫了一番,讓他不要有心理負擔,以后還是要好好替自己約束好文官。
劉瑾這下徹底明白,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定位了,忙表示請皇上放心,只要自己在一天,絕對不會讓那幫文官反了天!
待他退下后,朱厚照拿著奏章,一時難以決斷,便命人把蘇錄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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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錄就在東桂堂,很快被召喚過來,便見皇帝正在斗蛐蛐……
只見朱厚照挽著龍袍的袖子,指尖捏著一根細草,挑逗陶罐中兩只張牙舞爪的蛐蛐,好讓它倆斗起來。
老朱家斗蛐蛐可是有傳統的,朱厚照爺爺的爺爺還有『蟋蟀天子』的美名呢。
蘇錄便耐心等著皇帝盡了興,蓋上蛐蛐罐,才行禮如儀。
「臣蘇錄,參見皇上。」
朱厚照一愣才發現自己穿的是龍袍,便也不打破這份默契。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隨手將焦芳的辭呈拋了過去:「你瞧瞧,焦芳這條老黑驢要致仕。你說朕該不該答應?」
「臣人微輕,不敢置喙?!固K錄忙恭聲道。
「少來這套,你跟朱壽指點江山的時候可沒覺得自己人微輕過。」朱厚照哂笑一聲,還真跟朱壽分得挺開。
「再說詹事府不是給朕出謀劃策的嗎?現在朕遇到難題了,你裝聾作啞又為哪般?」
「是,皇上教訓的是,為臣改正就是?!固K錄便快速瀏覽一遍,直道:
「以微臣愚見,焦芳雖老糊涂,卻也并非毫無用處。應該慰留他,只讓他不再兼任天官即可?!?
「他既然是老糊涂,還能有什么用啊?」朱厚照是一刻不能閑,又拿起蟈蟈籠子逗弄起來。
「回皇上,就是一張手紙也有它的用處,何況焦閣老?」蘇錄笑道:
「皇上需要的是朝堂恢復平衡,現在閹黨一家獨大,文官根本就無力抗衡?!?
「是。」朱厚照點點頭,一邊逗著籠子里的大肚蟈蟈,一邊笑道:「劉大伴居然能讓百官都跪下,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是。」蘇錄應聲道:「再也找不到劉公公這般,能克制百官的貴物了。加上現在六部九卿,大半都是閹黨,這種嚴重失衡的局面,對皇上來說可謂利大于弊了。」
頓一下他接著奏道:「所以應該留下焦芳這根攪屎棍,讓他在閹黨內部攪和……只要把張彩提升為吏部尚書,他一定會積極主動地完成這一任務,把閹黨攪得雞犬不寧。這樣文官們才不至于徹底淪為劉公公的應聲蟲和磕頭蟲。」
「嗯,有道理?!怪旌裾召澩攸c點頭道:「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削弱一方來達成平衡,朕又學到一招?!?
「皇上過謙了?!固K錄可不敢居功,皇帝近來的表現實在讓他刮目相看,甚至有點害怕了。
「對了,」朱厚照又對蘇錄道:「朕還削了劉瑾一手,把內行廠給了張永。」
「皇上英明?!固K錄忙贊道:「劉公公太強了,不削沒法玩了?!?
卻聽皇帝又語出驚人道:「另外,朕決定內行廠對外名稱不變,對內叫詹事府調查局,聽你這個府丞之命行事!」
「萬萬不可啊皇上!」蘇錄嚇了一跳,忙伏身推辭道:「那樣詹事府的權力就太大了!」
「你聽朕說完,你不負責調查局的人事,只發布任務讓他們去做,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但朱厚照已經深思熟慮了,豈容他推辭?便沉聲道:
「另外調查局也會對詹事府進行監察,這樣朕才能放心啊?!?
「是,為臣遵旨。」蘇錄這才應下。
ps.累草雞了,趕緊睡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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